还是千丝浪潮中嘶声裂肺的呼喊?
好像都不是。
阴云飘动,一缕浅淡夕阳落入,扶青泱缓慢眨眼,呼吸间细密灼烧疼痛侵蚀。
面前那张脸却在恍惚的视线中逐渐清晰。
并不温和的五官,不笑时深邃眉眼显得锋利冰冷,一如她下意识摸上刀柄沉眼觑她时。
这张脸的笑也有许多种。
狡黠时眼尾会微微上挑,似俏皮的狐狸。
开心时眉眼微弯,铅云般的眼眸似洒落光点。
后颈腺体一跳,熟悉的疼痛席卷,扶青泱恍然眨眼——原来是特殊期。
竟提前了小半月。
难怪她控制不了思绪,失了稳重。
紧扣细腕的五指微颤,缓缓松开。
垂落途中被捞起,紧握。
“殿下!”
意识散去前,那缕夕阳闯入视野。
她明白了。
刕叹像这缕光——撕裂阴云的不屈。
“扶青泱!”
刕叹托住怀中下滑的人,焦急呼唤,却只得来素银长睫无意识一下轻颤。
少年纤细后颈贴着的阻隔贴润湿,渗出一丝血色。
刕叹倒吸一口凉气——易感期!?
不对,发情期?
刕叹立即将扶青泱抱去沙发上,摸出手环搜索“Omega发情期该怎么处理”。
一堆乱七八糟的答案看得刕叹眼皮直跳,唯一有用的就一条——注射抑制剂并及时更换抑制颈环。
犹豫几秒,刕叹打开扶青泱的卧室门,低声道:“冒犯了。”
殿下这人界限分明,从不入侵她私人空间,她也恪守界限,但如今情况紧急——事出有因殿下肯定能理解的吧?
房间里没有多余装饰,东西都规整,瞧着没什么生活气息。
刕叹在书桌上找到透明盒子装着的银白色抑制颈环,但她打不开,拿着盒子跑到沙发边,小心翼翼捏起扶青泱右手拇指贴上盒子——开了。
拿出抑制颈环后刕叹望着沙发上昏迷的人一筹莫展。
这怎么弄?
AO的腺体很私密,好像不能给别人看?
刕叹挠了下脖子,一顿——不痒了。
还好还好,副作用持续时间很短。
“殿下?”刕叹试探:“扶青泱?”
“我要给你换抑制颈环,你不说话就当默认了啊。”
刕叹一鼓作气将人揽入怀里,银白的脑袋一晃,贴上颈窝,滚烫的吐息拂过耳垂,刕叹眉毛一抖,挠了下耳朵——怎么又痒起来了?
耳垂那一分痒钻入血管,自骨缝渗透全身,又悄悄聚集在胸口。
刕叹咬牙:还得揍柳佑一顿!
她翘着手指捏住阻隔贴边角,闭眼撕下,摸了一圈颈环发现找不到卡扣,又仰头举高打量——没有卡扣。
这项圈真难用!
她捏着手环贴上腺体位置,余光注意到一抹血色,一顿,将人放下去浴室拿出热毛巾,闭着眼凭着感觉胡乱擦了下后颈。
“嗯……”银白长睫快速颤动。
再软的毛巾对敏感稚嫩的腺体来说都粗糙无比。
刕叹手一抖,丢开毛巾再次把人捞进怀里,拿着抑制颈环贴上后颈,金属颈环闪烁红色流光,下一秒自动解开扣住脖颈,带有特殊软布的部分将微微红肿的腺体包裹。
结束后刕叹才意识到自己看到了什么,一巴掌拍在脑门。
没事的,殿下不知道。
脑子却不受控制回想白净纤细间红润小巧的凸起。
标记就是咬这个地方?
看着好脆弱,应该很疼吧?
“啪!”刕叹垂下手,脸颊两片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