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回想什么!
在这个世界这算耍流氓!
刕叹甩甩头,见高挑的人儿委委屈屈缩在沙发,犹豫几秒,将人抱进房间放上床。
抽回后颈的手臂时扶青泱脑袋歪进掌心,滚烫细嫩的脸颊紧贴,更柔嫩温暖的双唇抵在掌心。
自接触处一股啃咬骨髓的痒快速蔓延至胸膛,心脏似被电流击中,酥麻又痒,刕叹瞳孔一缩,猛的抽回手捂住乱跳的心口。
这副作用居然一直反复!
仍不自在,她将莫名出汗的掌心贴在大腿用力蹭,似要擦掉那股瘙痒与灼热。
“嗯……”床上的人喉间溢出痛吟,漂亮的眉紧皱。
刕叹挠挠有些痒的脖子,替扶青泱盖上被子,平日端庄矜贵又强大的人儿在昏睡中都难抑痛苦,纤长睫毛脆弱地颤。
这是刕叹第二次见到扶青泱这般脆弱苍白的模样。
这种时候她总会清晰意识到——强大如七殿下也是位会疼会受伤的稚嫩少年。
才十八九岁呢,不过刚抽芽。
做戏做全套,刕叹在扶青泱书桌抽屉找到Alpha抑制剂,拿了一支去厕所挤掉,将空管丢回卧室垃圾桶。
凉风自未关严窗缝闯入,刕叹关上窗拉上窗帘,屋内顿时黑沉,只余扶青泱痛苦压抑的呼吸一声声叩动心跳。
刕叹走到床边,手掌虚虚抚过少年紧蹙眉心,想起照顾柳佑的一些细节,轻声安抚:“好孩子。”
一两个月就要承受一次这般痛苦,坚韧得令人感叹又心软。
再次泛起的痒意被门铃声打断。
是来约饭搭子的秦灼。
刕叹半开门,刚想说自己不去食堂,就见秦灼瞪大眼大退一步。
“谁易感期?信息素好扎人!”
秦灼鼻尖一动,再次猛退:“刕叹你不是Beta吗?为什么浑身都是Alpha易感期的信息素?”
刕叹微微拉大门缝,抬手闻了闻:“我是Beta,我没闻到啊?很浓吗?”
“你当然闻不到!”秦灼直点头,直接退到三米外:“没打抑制剂吗?你别出来!你被信息素包得严严实实,杀伤力太大了。”
她小心翼翼问:“是……殿下?”
“嗯。抑制剂……额……打过了。”刕叹挠了下脸,有点好奇:“我身上的信息素……什么气味啊?”
秦灼表情顿时怪异起来,五官都皱在一起,意味不明地看眼刕叹,靠近一步小声说:“说不上来,像玫瑰花,但又没那么浓,而且攻击性很强,带刺扎人。”
刕叹觉得很神奇,人体内居然能散发出这种信息素,有点惋惜自己闻不到,问:“Beta完全闻不到信息素吗?”
“特殊情况可以,不过闻到的气味非常淡。”秦灼悄悄退到电梯口:“如果Beta能闻到信息素,证明那位Alpha或Omega正处于无法缓解的特殊期,且——”她挤眉弄眼:“在勾引你。”
电梯门开启,秦灼一步窜进去:“你记得买瓶信息素除味剂再出门啊,我先去吃饭了拜拜!”
电梯门关闭后秦灼才咧开嘴笑了,一脸吃到大瓜的兴奋表情。
如果只是接触突然爆发易感期的Alpha,身上不会有那种程度的信息素——将全身完全包裹的信息素状态很明显是Alpha有意识地涂抹信息素圈地盘。
表情、话语都会骗人,但唯独信息素不会。
信息素围绕谁,谁就是Alpha和Omega的“生理本能”。
秦灼想笑又不敢放肆,叫出来墨途吃饭,不敢乱说,只能时不时偷乐,吃着吃着“嘻”一声,一顿饭下来墨途差点把秦灼送去医疗室——看看脑子。
刕叹不方便出门,点了除味剂和外卖,让秦灼带上来。
因为秦灼被那信息素扎得疼,强烈要求刕叹只开一条缝,将东西塞进去就跑了。
墨途跟在身边被门里泄出的信息素扎了几下,直接回寝。
正看除味喷雾使用说明,手环一震。
【吃我一拳:记得开换气,味道太浓】
刕叹这才想起宿舍智能面板上的“新风系统”,打开后等了会儿给自己喷了喷雾。
卧室门一直没关——刕叹怕殿下疼出问题。
也昏睡两个星际时了,应该快醒了吧?
刕叹站在床边,扶青泱漂亮脸蛋毫无血色,眉心折痕一直没能抚平。
“殿下?起来吃点东西。”
昏睡的殿下意外柔软,全无持枪在她身上扎窟窿的强势冷峻,竟显得有几分可爱。
“殿下?”
罪恶的手伸向殿下柔软苍白脸蛋,却被半路截住。
“嗯……刕叹?”如银蝶双翼的长睫扇动,盛着迷蒙与痛意的金眸翕张,终于看清床边人:“你……”
刕叹心虚一咳:“你易感期晕倒了,沙发不舒服,我将你送进房间的。”
扶青泱眨眨眼,似没意识到自己抓着刕叹的手,还有些没醒神,躺在枕上弯弯眉:“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