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跟着就跟到了这处。
一处荒芜到杂草丛生的院子,门上的朱漆没了旧日光彩,暗淡斑驳的犹如奄奄一息的老人。
陈羽原以为宫里破败的宫殿就是栖霞宫那般,此刻才知道,有种破能颠覆他的想象。
那太监提着食盒推开了院门,陈羽走近了几步,就听那小太监道:“今日有个野菜馒头,还有前日剩的腥味鱼汤。”
他啧啧道:“你也就配吃这些,这碗紫菜汤是今日新做的,你哪里配吃新做的。”
“呸,我泼地上都不给你个老妖婆吃。”
陈羽伸头看,就见一碗紫菜汤从半空中划过,一滴不剩的全都洒在了地上。
这事太过欺辱人,陈羽紧皱的眉头却松了松,刚才他瞧的真切,这小太监就是往紫菜汤里吐口水的。
暂时不知道是何情景,陈羽见小太监收拾食盒准备出来了,忙带着王六青退避在一旁。
等到小太监关上院门走远,陈羽才错身到树下,问王六青可知这是何情景。
见王六青面有难色,陈羽挥手让跟着的其他人全都退远点,王六青这才低声说了这是另一位太皇太后。
当时的陈羽满脑子浆糊,不动声色的抛了几句话出去,对他知无不言的王六青当下就把旧日往事抖落干净了。
于是就有了陈羽控制不住喊艹的那一幕。
乖乖,他爷爷这江山是夺他大舅哥的???
艹艹艹艹啊一时不知道是该说他爷爷牛逼,还是该说他爷爷不是人。
陈羽有点接受无能,靠在树上缓了好一会才缓过来。
他转头看向那个谁看谁唏嘘的院子,一时确定了,他爷爷就不是个人。
皇位都想坐,你想坐就靠自己的努力去争,玩弄人家的感情算什么英雄好汉。
皇宫有两位太皇太后,在先帝还活着的时候称为东太后和西太后,东太后是破落院子里的这位,西太后是永寿宫的那位。
自古以来东为尊,西为卑,西太后的儿子当了皇帝,哪里还能容得下东太后。
西太后借由东太后疯症为由把人关在此处,恨不得用尽下作手段磋磨她。
要不是太祖留有遗旨,西太后恨不得自己独占太后的名头。
只不过现如今也差不多,自从原主登基后也没什么人记得有东太后这号人了,一说太皇太后众人皆是意会永寿宫的那位。
陈羽叹了好一会的气,这才抬步朝院子走去。
细腻的手掌推开粗糙的木门,院中满头银丝的老人手拿断齿的桃木梳,坐在地上一下下梳着披散的头发,仿佛疏通了头发,就能梳去这一生的坎坷。
她双眸犹如枯井毫无生气,浑身脏污的似是蒙着一层浓重的黑雾,死气沉沉的重复着机械的动作,院门清晰的咯吱声都无法让她转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