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羽脚下似有千斤重,一时不敢去靠近。
原本是千娇百宠的公主,因为男人的利用落得如此这般,这心里得有多苦。
“走吧!”陈羽不知如何面对,转身欲走,想着出去再把她安排一番。
不妨那梳发老人小心翼翼的喊道:“夫君?”
陈羽回头就看,就见那老人瞧见了他似是确认了什么,猛的把梳子朝地上一摔:“夫君整日忙忙忙,忙的都不来看长乐,长乐要回去找皇兄去。”
“皇兄还是一国之君呢,他都没有夫君这般忙,长乐找皇兄的时候皇兄什么事都能放下。”
陈羽走过去蹲在她身边,她垂头猛然落了泪:“长乐想皇兄了,想盛儿了,长乐不要嫁给夫君了。”
“夫君不疼长乐了,长乐不要嫁夫君了。”刚才还算安静的老人猛然变成娇嗔少女神态,可那苍老的面容,雪白的头发都表明她已不负当年时光。
陈羽安抚了她几句,当下就让王六青去寻了几个宫女过来,又哄着她去了无人住的松鹤宫。
途中年老枯瘦的长乐公主发狂了一次,那长长的指甲从陈羽的侧脸而过,狠狠的划过陈羽修长的脖颈,陈羽当下就后退一步的弯了腰。
一来是疼,二来是吓的,他没防备她突然发狂。
王六青和掌灯脸都白了,护在陈羽前面对着长乐公主目露恼怒,大不敬的话说了一句又一句,斥责她不识好人心。
陈羽摸了摸脖子,指尖上沾染上温热的血。
“没事,她什么都不懂,你说这些她也不知。”
王六青拼着大不敬的罪名也不准陈羽再靠近面前的长乐公主。
说是可怜也好,说是同情也罢,陈羽挨了这一下心里确实生不起气来。
他跟着去了松鹤宫,见宫女太监都忙忙碌碌的收拾着,又让人把给长乐公主送饭食的那个小太监找了出来,让他留在松鹤宫伺候。
贡诏提着药箱急急忙忙赶到松鹤宫,见到陈羽脖颈上的伤变了神色,忙让陈羽坐下他来上药。
陈羽说了句没大事,找了个圈椅坐下,头微微偏斜着让贡诏给他处理伤口。
上药粉的时候陈羽还是有些疼,好脾气的王六青忍不住的又说了几句长乐公主的不是,贡诏这才知道发生了何事。
那长乐公主似是知道自己犯了错,伤到陈羽后就又老实了下来,宫女领着她去沐浴也不闹,等到俩宫女把她搀扶出来,她已经变成了一位华服老人。
历经岁月沧桑的眉眼能看出年轻时定然容貌不俗。
只是身体太过消瘦,和西太后的身形不可同日而语。
陈羽让贡诏给她诊了脉,结果是显而易见的饥馑之症。
“开滋补方子吧!需要什么珍贵的药材从朕药库里拿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