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事说完,宋听安激动万分的从怀中掏出本账薄,陈羽接过后打开却皱起了眉头。
秦肆寒贪污受贿的账薄,上面的金额皆是上万两。
秦肆寒,贪污受贿?买官卖官??
陈羽看的眉头直皱,总觉得有些怪异。
“宁参给你的?”
宋听安:“回陛下,是宁参给小人的,他”
陈羽心里一个激灵,宁参那人的脾性他现在也有所了解,那最是胆小怕事的,怎么会寻秦肆寒贪污受贿的账本。
莫说他没机会接触此等机密,就算恰巧朋友,就宁参那样的也是不敢伸手碰,更何况偷出来呢!
合着的院门从外被人推开,陈羽随意的看过去,随后久久的怔愣住。
就见秦肆寒犹如从天而降,他的目光穿过日光落在陈羽身上,整个人都被阴影笼罩着。
陈羽有点懵,秦肆寒是知道他来了这里,跟过来的吗?
应该是吧?要不然秦肆寒为何而来?总不能是因为他来见宋听安,所以秦肆寒才过来的。
不可能,秦肆寒应该都忘记宋听安了,当时李常侍一党抄家了那么多人。
四目相对,在陈羽想着要不要装作无事问一句他怎么来了时,秦肆寒提袍跨入了院门,缓缓而来,院门外的莫忘带人把愣住的王六青和宋听安捂住嘴拖了出去,随后把院门再次合上。
墙角的石榴树刚刚冒出小小的嫩芽,水井旁还是那个掉了漆的木桶。
秦肆寒停在小院中央,问:“都知道了?”
他低沉的嗓音依旧温柔,像极了亲昵中的爱意,陈羽懵逼的大脑终于反应过来。
刹那间,泪水汹涌而出,这些日子的忐忑不安,这些日子的委屈惶恐如浪潮般涌来。
男朋友变成了前朝余孽,变成了想夺他江山的人,怎么可能不怕,怎么可能不委屈,只是理智压住了那条线,知道委屈恐惧也无用。
“秦肆寒,你混蛋。”
呜咽哭泣的话语伴随着一只黑靴砸到秦肆寒身上,他站位未动,不曾躲闪。
那一次秦肆寒把陈羽气的嚎啕大哭,坐在永安殿殿外的台阶上哭的止不住。
秦肆寒原以为那样的哭最让他心疼,可今日方知,陈羽死咬住嘴唇不要哭,却泪如雨下的模样让他浑身疼的快要站不住。
走过去单膝跪地,拿着帕子想擦拭那精致脸庞上的泪水。
那轻轻的擦拭是世间难以忽视的温柔爱意,陈羽鸦羽般的睫毛水珠晶莹剔透,他诉说爱意:“秦肆寒,我爱你,真的爱你。”
他祈求:“不报仇了好不好?不谋反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