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败的荒院焕然一新,柱子重新刷了漆,院中种满了盛开之花,一身白衣的秦肆寒正在伺候一盆牡丹。
许是阳光太温暖,许是花儿太幽香,陈羽脑中浮现出四个字:岁月静好
他这一生都与秦肆寒分不开,既然如此,又何苦赌气甩脸色,伤了秦肆寒也苦了自己。
陈羽缓步走近,抱住了刚巧看过来的秦肆寒。
自秦肆寒回来那晚俩人唇瓣相贴过,俩人再无亲热之举,秦肆寒赎罪不敢,陈羽则是装高冷装生气端着架子。
秦肆寒回抱住他,闭目闻着陈羽的气息。
“这里都是你弄的?”陈羽问。
“嗯。”
“为什么收拾这处?”
秦肆寒:“想听实话?”
陈羽咬牙道:“秦肆寒,你再敢骗我试试。”
他如何不想念秦肆寒的怀抱,气的咬牙依旧与他相拥。
秦肆寒:“说了怕你不高兴。”
陈羽:“不高兴我就生气,闹过脾气事情也就过去了,说假话我就是你哄不好的人了。”
秦肆寒在他发际上吻了吻,坦诚道:“想提前适应适应冷宫的日子。”
陈羽把他推开:“什么冷宫的日子?”
环顾四周:“这是冷宫?”
谁家冷宫花团锦簇,弄的跟景点一样。
秦肆寒在院中角落搭了个秋千,他牵着陈羽的手过去,等到陈羽坐好走到他身后轻轻推着。
陈羽就等着,等着看看他能解释出什么花来。
“一日,我起床束发后突然发现自己有了白发,这才想起自己比陛下大了七岁,走在长廊上,看到陛下在和孙既白浅笑谈话,骤然觉得配不上锋芒毕露的陛下了,想着陛下对我或许是求而不得,等再过些日子,或许就会厌弃了。”
秦肆寒声音夹在清风中,不徐不缓的来到陈羽耳边。
他在自卑,他在不安,他在做着随时被抛弃的噩梦。
脚支住地面,停住了秋千,陈羽一时有些想哭,他觉得秦肆寒有过错是因为秦肆寒没有对他坦然相对。
在陈羽的感情观里,两个人相爱,就是要共同面对风雨的,可是秦肆寒偏不,什么谋算都不说。
哪怕秦肆寒是为了帮他稳固江山,可陈羽还是心里有气。
但抛弃这点怨气,陈羽觉得秦肆寒牛逼坏了,他好厉害,他在这样的位置上护住了所有想护住的人。
他没有对不起陈羽,没有对不起定北军,没有对不起江驰,除了秦肆寒,陈羽觉得谁都做不到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