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逛他的行宫。
“真是没什么好看的。”一个行宫的耗子比普通人家还多,而且每一只的个头都大。黑压压的一团,乍一看还以为是猫。一看头顶名字,原来是大耗子,张泱全给挂树上。
樊游:“……”
主君以前究竟是猫还是狗?
其他人还知道收敛,毕恭是完全百无禁忌。他表情嚣张桀骜地跟在张泱身后,活像是纨绔身边的狗仗人势的狗腿打手,脸上写满了“看什么看”不爽,并且数次随地吐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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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
毕恭的嚣张没维持多久。
他突然捂着肚子,眉头几乎要打结。
张泱:“敬之,你不舒服?”
毕恭白着脸道:“肚子突然疼得厉害。”
张泱顺着他的话:“吃坏肚子了?”
“有可能,末将以前是个粗人,吃不得如此精细的吃食,应该是吃不惯闹肚子了。”
说着,毕恭左顾右盼在找什么。
眼睛一个劲儿往比较高的灌木丛盯。
“不、不行了——”
他表情骤然一变,弯腰更厉害,忍得更辛苦,抬头就想找个地方解决。不过,这里毕竟是行宫,张泱让他再忍忍,找个宫娥带他去茅厕。毕恭一走,葛周担心看着张泱。
“主君可有不适感?”
寻常毒物对她没什么作用,但不代表对主君也无用。万一饭食中有毒而自己没尝出来咋办?看毕恭这个样子,确实有点严重。
葛周又去观察其他人状况。
大家伙儿都没事,就一个毕恭闹肚子。
张泱摇头:“我没事。”
“看样子不是食物问题。”排除食物问题,那只能是毕恭肠胃适应不了了,葛周还给对方找理由,“毕敬之以前在水上谋生,吃的食物也多为鱼虾,或许不适应谷物。”
葛周一本正经模样倒是取悦了张泱。伴随着愉悦情绪在胸腔来回流淌,她嘴角也忍不住上扬。唯一的瑕疵就是这个弧度太僵硬。
其他人反应比张泱直白得多。
自从踏入行宫就阴沉着脸的濮阳揆,也难得露出一点笑意:“毕敬之应该能适应。”
葛周不解:“那他是?”
张泱道:“他是装的。”
没人比她更清楚毕恭此刻的状态了。
人家血条下面干干净净,气血旺盛得很。
葛周声音微微扬高:“他装的?”
不是,毕恭假装闹肚子做什么?
葛周脸上的疑惑过于明显,连张泱都能读得懂。张泱说道:“他要是不装,怎么趁着我们都不在的机会,回去将他阿姊带走,然后远走高飞?估计他还以为他水寨那些兄弟姊妹都依计逃脱,现在就等着他俩回去会合呢。”
“他不是已经从了主君?”
主君这么好,毕恭不长眼睛啊。
张泱道:“他一直想跑,只是碍于那个玉虬伤势未愈,跑不了。现在玉虬身体好得差不多了,还留着作甚?平日他没机会单独行动,这次我们都来行宫参观,可是好时机。”
葛周:“……”
她脑中浮现一个猜测。
葛周跟张泱求证。
“主君是故意将我们都带来的?”
张泱笑容僵硬得甚是邪恶:“对啊。”
她不主动创造机会,毕恭何时能逃跑啊。
葛周抱拳:“末将一定将毕敬之抓回!”
毕恭已经是主君的人了,还想跑?葛周心中暗暗盘算,就算是将毕恭打断腿也要带回来。生是主君的人,死也得是主君的水鬼!
小小水鬼还想朝秦暮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