脉象平和有力,谢蕴稍稍放心。
“将他侧放,我要看伤口。”绯色的衣物颜色变深,似初秋枫叶。
景和担忧,不相信眼前的女子:“要不我还是请其他大夫吧?”
谢蕴托住张止的左脸,额上的汗珠顺势蜿蜒而下流到她的手心,她缓出一口气,小心翼翼帮助他翻身,避免误触。
听到景和的话谢蕴并没有回头,只道:“你可以去请,但我应是这附近最好的大夫。”
她对自己的医术十分自信。
张止侧身而躺,血味渐浓,她眉尖一跳,冷声吩咐旁人:“去拿把剪子。”
“你要干什么?”
“剪开衣服。”
谢蕴一手拿剪刀,一手轻轻揭开衣服,从容不迫。
不消一刻,完全展露。
谢蕴一怔,白皙的后背上满是血印,干涸的血痂黏在伤口旁,揭衣时血痂随衣而下,新的伤口正汩汩流血,粉色的肉翻出,似在控诉。
谢蕴伸手探了一下张止额头,掌心湿润,新的汗珠覆盖了旧的汗珠。
这男人真是硬骨头,竟是一声不吭。
她附在他的耳边,笃定:“是会疼一些,但我保证你会没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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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止迷迷糊糊呻吟一声,算是回应。
“这伤口,怎么…”芝落疑惑。
谢蕴垂下眼皮,沉吟:“行刑的鞭子被更换了,倒刺沾着皮肉而下。如此…”
“才能有极致的痛苦。”
怪不得在马车上,他那样怪异的姿势。
皇上和太后可真像一对母子,这种变态心理和行为常人不能理解。
“打一盆热水,再把我的药箱拿来。”
谢蕴顾不上自己手上的伤口,慎之又慎就着帕子一点点的擦拭干净血迹,就算如此小心,难免会触及到。
她单腿跪坐在床边,卷起帕子,右手捏住张止的双颊,左手塞入。
她知晓男人是硬骨头,可伤痛总是真实存在的。
男人似乎睁了眼,眼神不复从前狠宁,晕上一层水汽,眼尾发红,平白多了几分怜爱。
谢蕴俯身,耳语:“是我,你放心。”
“将烛台拿过来。”
谢蕴只留帕尖,再次清擦伤口。
一、二、三…
整三十道。
蜡烛燃烧过半,映出谢蕴额上的密珠,最后一处时,她不免长输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