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蕴视线向上,慵懒道:“张大人果然了解女子,不知是哪位姑娘的春闺梦里人。”
“朝廷事多,张某于此事上有心无力。”张止撩袍坐下,搭着小臂,话锋一转:“三日后我起身赈灾。”
谢蕴嘴里的酸酥饼,从中而断,掉落一地。
行不苟合的张止,怎的真听从她的建议?
张止蹙眉,拨弄茶沫,看着一整块酸酥饼掉成碎渣,终究是别开目光了。
谢蕴意外:“晋王也同意?”
“杨励陪同,势在必行,我若同去,相互间有个制衡,替皇上,盯着他们。由不得他们同意与否。”
“我也去,我好歹也是医士。”谢蕴生怕张止将自己留下:“处理这些问题,最是擅长。万一你有什么事,我也能及时救治。”
张止支着脑袋,静了静,端详眼前的女子,眼神复杂。
她好像总盼着我生病。
他浅浅饮茶,嗯了一声,当作回答。
芝落送别时依依不舍,拉着谢蕴说不完的嘱咐:“天气冷了,你记得多穿些,夜里凉,提前让下人给你暖上汤婆子…”
“芝落姐姐,这么放心不下,不如同去。”说话的正是杨宝珠,跟在杨励后面,穿着像一串小糖葫芦。
谢蕴在芝落耳边嘀咕:“她怎么也去?”
她与杨宝珠虽没有正式见面,只因当时张止为了救自己不由分说将她绑过来,两个面上不至于撕破脸皮,内里杨宝珠已经与她结下梁子,此时同去,谢蕴到底觉得有些尴尬。
“她年满十八,与当朝户部侍郎家的公子定亲,那位公子外放做官,此番正是相见。”芝落深入浅出,一语道破真相:“有阿止在,谅她也不敢欺负你。”
“宝珠妹妹,府中事多,我免不了打点,不像妹妹可游山玩水。”
张止打马而过,青碧色暗纹锦袍,外披雅青色大氅,贵而不骄,拎着马鞭,不着声色暗睨了杨宝珠,嘴里却对芝落说:“你也太把她当小孩了,光是零嘴林林总总带了五大包。”
“路程漫长,女儿家无事也能打发时间。”
谢蕴差点就要哭出来了,芝落真的拿她当小妹妹疼,以至于她上了马车,还探出身子挥手道别:“我很快就回来了,芝落姐姐,你不要太想我了。”
同在马车里的杨宝珠冷笑:“只怕她现在恨不得生吃活剥了你。”
“你说什么?”谢蕴顿时觉得眼前的女孩不那么可爱了,邪恶糖葫芦,咬着牙恨恨质问。
“你这么大反应干嘛!本来人家就是侯府名正言顺的女主人,你是什么?你在侯府,人家就是名不正则言不顺!”杨宝珠是杨励唯一的妹妹,从小到大,名利是非,她耳濡目染惯了。
谢蕴眯起眼睛,挑拨离间这死出,和她哥真是一模一样。
“杨小姐,张大人的手段你是知道的哦。”谢蕴玩起狗仗人势这招,也是手到擒来:“你最好要谨言慎行,你哥哥一介文臣,哪里打的过嗜血如命的阎王呢。”
杨宝珠想起腿上的伤,讪讪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