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止双手背后,平静的目光从众人一一扫过,谢蕴起身回望,他刻意错开她的目光,并无对视。
“陛下口谕。”张止高声,一屋子的人齐刷刷跪倒:“晋王中饱私囊,还未行至灾地,便挥霍无度,孤深感不安,如此这般,怎么面见上天,故令镇北侯酌情处理,此事关乎皇家颜面,不可张扬。”
“你胡说…”只剩下一口气的晋王爬到他身旁,阴测测的笑了,血流如注也难掩猥琐,血淋淋的双手指着谢蕴:“你…她…因为…”
张止回身一脚,铃铛响彻殿内,脚尖正中眼中,晋王吃痛闷哼一声,口中悠悠流出两道血迹,哈哈大笑:“你…杀了我…哈哈,没了我,还有…别人…”
张止咬牙,喉咙发紧,指节作响,一下又一下,拳声如炮响。
“你…因为…她…”
一切终归于平淡。
“景和,处理了。”
“是。”
他平缓了情绪,背对他们而立:“杨小姐,今晚恐怕要劳你陪伴我妻。我与你兄长…”
“还有要事协商。”
作者有话说:
----------------------
感谢观看,宝宝们!
不知天上谁横笛,吹落琼花满世间。出自吴登《舞雪》
流星白羽腰间插,剑花秋莲光出匣。出自李白《胡无人》
气压江城十四洲。出自李清照《题八咏楼》
杨宝珠习惯点着檀香入睡,说是可以安神,谢蕴却道这是假话。
睡后惊醒,谢蕴偏头看着酣睡的宝珠,像无事发生,起身,望着窗外的月光,缓缓叹了一口气,
“张夫人,你再叹气,可要打扰到我休息了。”杨宝珠没睁眼,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你少说叹气五十声了。这么为张大人担心吗?”
杀害亲王,她一个不懂律法的人都知道这是什么罪名。
谢蕴不准备展示自己柔弱的这一面,强撑的打趣:“是你杨大小姐占的位置太多,挤的我无法安眠。”
杨宝珠往里头挪了挪,空出来一块地方,没好气:“你早说嘛,我又不是不讲理的人。”
她为这孩子气的一幕好笑,所幸躺下,瞪着眼睛看着屋顶。
今夜之事,荒唐至极!
“晋王不是什么好东西,鱼肉百姓的事情没少做,杀了他是替百姓除害。你也不用为此睡不着觉。”杨宝珠本不愿说这话,显得自己像是背叛。
谢蕴没动,倒有些意外:“你哥哥扶持的可是晋王。”
“那又怎么?我哥哥是那年的状元,更看不上眼这种人,若不是没有办法,谁要扶持他?要我说啊,张大人这手可太好了,大快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