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止重重的放下酒杯,抱臂而坐,冷冷盯着台上晋王,不发一言。
大夫包扎好伤口,捡起断臂,支支吾吾:“大…大人,命…保住了,只…”
张止偏头,微微一笑,不走心的赞赏:“不错,晋王倒是没有白养你们这群废物。”语毕,小臂垂直,向后张开手掌,景和适时递上一只手套。
准确来说,那不能叫手套,只在手背及关节处套了一层薄薄的的银质护铁。
他低眸,目不斜视的戴好,像是怕不合手,特意张合几次。
“现在我就告诉你,我想要干什么。”
晋王疼的双眼发白,半瘫在椅子上,闻听此言,强撑其半身,冲门外大喊:“卫兵!卫兵!”
张止撩袍起身,谢蕴这才发现他为了舞剑,特意换了一双黑色靴子,初看无异,只在脚后坠了两只铃铛,随着步伐缓慢又有节奏的发出声响。
叮—叮—
像极催命的符咒。
“卫兵?你那衣架饭囊的废物,怎么能和我的府兵相比?”
一阵有序的步伐踏入殿内,一行四五十人分别在他们身后,庄严静默。
景和汇报:“卫兵已全部拿下。”
张止站定在晋王面前,面容冷静,眼尾下压:“殿下,还需叫谁?”
晋江环顾殿内,重重叠压,皆是张止的人,颤颤巍巍:“你…要造反?”
张止笑:“不敢,殿下,临行前陛下曾言明,若有作奸犯科,妨碍公务者,可即刻斩杀。我怎么能算是造反?”
晋王双腿不住的颤抖,在冷汗涔涔而下时,喃喃道:“你为了杀我,竟然舍身入局?还让她…你真舍得啊!你到底要什么!”
“不,殿下,你错了。”他一口一个殿下,嘴上尊重,内里鄙视:“我从不舍得让她入局,是你和你身后的人寡言显耻,一次一次踩着我的底线,逼她去死!没办法,我只好解决你,否则,我夜夜难以安寝啊!”
晋王把目光锁在杨励身上:“杨励!拦住他!只要你拦住了,我必然…”
杨励别过目光,是非对错,朝堂局势,一眼明了。
张止眼色冷淡,像看畜生似的看眼前人:“拦住?若偏偏拦不住呢?殿下不知世界上有注定一说吗?”
“好比太阳注定西沉,好比繁星夜注定是无月夜。”
“好比…”张止目光一紧,左手拽起他的头发,右手狠狠一拳直捣面中,血液飞溅,一滴落在他的眼尖,恍然间世界微微泛红:“你今夜注定命丧于此!”
“张止!”晋王大叫:“你敢杀我!”
他并没有因这声惨叫而放缓节奏,越演越烈。
手套乃是特制,拳拳到肉,必定血肉模糊。
不过半盏茶时间,晋王的声音由大转小,渐渐了无生息。
须臾,张止转身,厌恶的将手套扔到一旁,身后的晋王奄奄一息,无力诅咒:“张…你不得…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