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的轻松。一个女子,深夜、大雨,发生什么可想而知,就算没有以身饲狼,被曹承抓住,难逃一死。
张止没笑,探臂将她拉的更进,沉声:“大婚那日,你我可是饮过合卺酒,此后生同衾,死同穴。如今,我吐不出来那口酒。”
“追!你们都是吃干饭的!”曹承今夜是发疯了,举着刀快步前来:“张止!我已经命人搜山,你肯定逃不掉了!”
谢蕴侧身,说出张止的心声:“不解决此人,咱们也逃不到哪去!”
“正有此意!”张止回身,将谢蕴挡在身后:“夫人,你先行,我随后就来。”
雨夜中,从张止腰间闪出一道雪光,迎着曹承当头一劈,雨花迸溅。
曹承被劈的连连后退,气急败坏,张止去而复返,出乎他的意料。
张止闪进人群,软剑过处,皆是血红,寒声问道:“是哪位要取我的命?”
曹承缓了缓,拎着刀再度劈开而上,张止抬腿踹到曹承膝间,软剑长在柔、轻,与他的刀硬碰硬,不是上上之选。
张止撤身,两脚凌空而起,曹承横刀回挡,不落分毫:“张大人好身手,可我在做县令以前是在少林做弟子的!”
张止沿着刀面走了几步,脚尖勾住刀柄,抵住他的手腕,薄唇一抿,直直的卸了他的刀。
两人之间空出了些间隙,眼看着张止凌空而起,接着刀,笑的邪性:“多谢,我用刀比用剑顺手!”
张止收剑,反握住刀柄,眼神一冷,刀光划过雨夜,在雨花闪烁中,曹承手上没有兵器,仅凭身体反应躲开。
“刀不错,”张止跨步而上,压的曹承后退不止,抄起一旁士兵的刀,今夜不是他死就是我亡:“太轻了些。”
刀锋对着刀锋,曹承对着张止的眼睛,在寒光中看清自己刀上的豁口。
“你们都是傻子!”曹承咬牙怒骂:“现在不砍他,还等过年啊?”
众人一愣,真想叫屈,这是我们不砍么!这是敌人太强!
张止睨着眸子,刀柄下滑,猛的握紧,在曹承肩膀上留下一道血口,狞笑:“我就说这刀太轻了些,否则该断你一只手!”
曹承没有感觉到疼痛,只有无尽的屈辱!
张止不恋战,双全难敌四手。
曹承咬牙,看着那道身影再次消失在黑夜中,冷声:“追!挖地三尺,也要找到他!”
谢蕴隔着老远就闻到一股血腥味,猛然回身,那道身影迅速靠近。
“你受伤了?”
“没有。”张止撇见刀上的血珠被雨水冲的干净,快速的解开腰带,脱下沾了血的外袍,拋到反方向:“是曹承的血,赶快走,他们有狗。”
山间到处都是曹承的人,人人带着猎犬,他们二人想要逃脱,绝非易事。若是张止没受伤还能拼一拼,在小的伤口在交战时都是弱点。
何况还拉着一点身手都不会的谢蕴。
她再一次萌生退意:“昭明,你应该往前走。我…”
张止太懂这个女人要说什么了,长臂勾过谢蕴,将他埋进怀里,胸腔压着声音起伏:“蓁蓁,我命硬着呢,死也死在你前面,所以你的命比我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