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在淋雨,却想要落泪。
“走吧!”张止指了指方向,谢蕴隔着轻薄的里衣摸到了他的伤口,她俯首,嗅了嗅手指,是血。
“不行,我们不能往上走。”谢蕴斩钉截铁:“你身上有伤,往上走,血流不止,猎犬嗅觉敏锐,不多时就能找到我们,现在应该往低处走,找水。”
她不知道这中判断正确与否,说完又有些不自信。
张止笑:“夫人,我惧内,自然唯妻命是从。”
两人调转方向,顺坡而下,高处有峰,低处必有水。
谢蕴把着树干,后倾身体,看不清的地方,哪里都是危险。
张止按住她的肩膀,从她身后跨步向前,毋庸置疑:“我先走,下去接你。”
谢蕴依稀可听见犬吠声,已经前行的张止,喊:“蓁蓁,下来吧。我接着你。”
她犹豫了。
这坡太陡。
她自问这不是一个好时候:“你接不住我怎么办?”
那头沉声,只有四个字:“夫人,放心。”
后有追兵及猎犬,谢蕴闭着眼,从坡上猛冲下去。
没有想象中的树枝刮脸、树蔓绊脚。
她稳稳当当的跌进一个结实的怀抱里,张止后撤一步,收回臂展,双手绕过她的后背,紧到窒息。
张止给予的是一个潮湿、温热又含血腥味的拥抱,她埋首在那人胸前,深吸一口气,几欲落泪。
她并不是义无反顾的冲下来,相反,她有意的控制的力度。
在成长的时光中她明白没有人会接住她,所以她更愿意相信自己。
可是,能被人稳稳的接住…真好啊。
“夫人…”他很想继续享受这个拥抱,可时不我待:“…该走了。”
谢蕴蹭了蹭脸,哑声:“嗯。”
搜寻的声音越来越大,隐隐可见微弱的火光,曹承大有今日不杀他们不罢休的趋势。
“曹承转头太后阵营有什么好处?”
“活着。”张止砍下一节树枝,估摸了高度递给谢蕴:“他知晓我定然把这里情况如实上报,届时必然难逃一死,还不如赌一把。”
谢蕴回首,看着那些火光依次向上而去,心中不免庆幸,刚才当机立断选择这条路:“倘若没有猎犬,现在我们也算脱险了。”
她回神过来,再次对上张止的目光。
他不知看向哪里,脖颈?耳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