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帅摆摆手,解决了他们的困境:“都在这杵着做什么?还不赶紧准备准备,给贵使接风洗尘。”
众人纷纷松了一口气,连忙俯身行礼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喧闹的帅帐瞬间安静下来,谢蕴暗叹张止在军中果然说一不二。
这时,说一不二的大帅忽然伸出手,贴住谢蕴的腰背,一把将人揽到怀里,捏住下颌,吻了个酣甜。
所谓一见钟情在张止眼里就是自己在看见谢蕴那一眼里,被撩拨起的无尽欲望。这个吻格外漫长,久违的接触让两人在唇舌温软的较量中软了身体,急切热烈的想要获取对方,好弥补长达数月未见的遗憾。
“大帅,前方战报…”那人没想道一撩帅帐,被里面这一幕震惊到不知何去何从。
大帅心有不悦,回眸:“滚。”
谢蕴起了坏心思,窝在张止怀里轻笑出声,好心劝导:“大帅万不可为我荒废军务。”
那人放下帘子时听到这句话,羞红了脸,这都是什么事?
张止搂着人,直勾勾看着谢蕴被自己吻红的嘴唇,又忍不住,轻轻啄了一下:“日后我的断袖之名声动天下,夫人万不敢吃酸捏味。”
谢蕴双手合抱住张止的腰,是比除夕那夜瘦了些,笑着摇头:“左右都是我,哪里用的着吃酸捏味?是不是啊,夫郎。”
一句夫郎让久经沙场的大帅差点把持不住,俯身又是一吻,要不是顾及今日还有要紧军务,非要做点什么不可。
“夫人,”张止耐心描绘唇线,触感细腻,流连忘返,大帅沉迷其中:“这声夫郎留到床上再叫吧,如今我可受不了。”
九原郡四季如春,即便衣衫单薄也不觉凉意,谢蕴却感觉阵阵发寒,僵在原地,把玩着茶杯,在甘甜的差里品出苦味:“你是说,你没有战败?”
两人中间隔着张小案,张止早已卸甲,一袭白衣中架着腿,抬臂示意,哪怕谈论如此要紧的事时,也忍不住求谢蕴的垂怜:“没有,只是我受了点伤,路云白换了把重刀,喏,砍了我的右手。”
话一说出口,他越发觉得自己越活越回去了,在幼年时他尚且能够坚强不屈,最无助的年纪时尚敢一个人泅水独自夺回刀鞘,将近而立之年像个孩子,露着伤口求人怜悯。
谢蕴果然被这一下带跑偏了,越过小案去够张止的右臂,后者笑意盈盈的递过去,内心深处实打实的可惜,早知如此应让这伤好的慢些再慢些,奈何前几日他着急写信,用不了不少药,不深不浅的伤口愣是好的差不多。
张止回想了半天也记不得那日受伤后的疼痛了,于他而言,当下没死便是没有大碍,现下想在地下撒泼打滚儿演足伤痛,也不能够了。
谢蕴指尖轻轻抚过伤疤,心中哽咽,战败是假的,捷报频传的书信里从来没有人说张止受伤了。
镇北侯好似从不会受伤。
大帅看见谢蕴强忍眼泪的样子,当即后悔了,暗自发誓以后再不开这种玩笑,另一手悄然贴上她的面颊,温和道:“没什么大事,一点也不疼,你瞧,这不都好了吗?”
“你…”谢蕴不知该说些什么,声音微颤。
张止眼神温柔,心中焦灼,他不应该如此,明知道谢蕴能为自己从京中奔赴前线,居然此刻还露着伤口求可怜,他实在太不是个东西。
“蓁蓁,”张止吻上那双泪眼婆娑的双眸,舔净那滴眼泪,温声:“别哭,真的没事。我不仅现在不疼,当时也没有什么感觉。”
“…你骗人…”谢蕴抽抽鼻子,被砍一刀怎么会没有感觉呢?
眼下睫毛微微颤抖,女子的心疼胜过纸上万千爱意。女子的泪眼把大帅这颗自以为无坚不摧的心揉的细碎,他靠的更近些,叹息:“没有骗你。”
谢蕴大多数时侯不会感情用事,这几日把小时候到如今所有的冲动全部攒到一起,点了把滔天怒火。张止此人外表桀骜不驯,骨子里潇潇君子,偷虎符这种事落在他的心中,意味着什么,他们都清楚。
她做好被张止责怪的准备,没想到那人目光幽深来了一句:“你怎么会没收到我给你的信呢?我明明在十日之前飞鸽传书。”
两人皆是一愣,半晌,张止低笑出声:“蓁蓁,有人设了一个天人的圈套让我们钻呢。”
语气暧昧,撩人心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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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蕴方才的不安在这一句“蓁蓁”中烟消云散,她静了片刻,稳住了心绪。
张止替谢蕴加满了茶,面上没有半分的慌张,君子相惜:“这人势力大的很,一边教唆路云白砍伤我的右手,一边又命人传信谎报我战败,瞬间二张入水。咱们那只鸽子估计死了,好可惜,我寻遍了九原才找到这么聪明的鸽子。”
张止倒扣茶盖,好厉害的心机,此计赌得不是自己,是蓁蓁。但凡谢蕴心中有一丝情意,绝不可能做到毫无波澜,坐视不理,若不是关心则乱,谢蕴的聪慧不会落于下风。
大帅松开茶盏,在案上握住谢蕴的手,嘴角忽然微微勾起,眸色深深,极尽温柔:“能得夫人如此,张某一生再无憾事。”
“我偷了虎符,”谢蕴眼中一动,压低声音,尽量轻描淡写:“你知道这是什么罪名吗?”
“夫人是在考验为夫律法吗?”张止漫不经心答道:“是…谋反。”他顿了顿,浅浅的笑了起来,望着那双含情欲语还说眼:“有为夫在,不是什么了不得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