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话说谢蕴并不是多么风雅的人,花花草草对她来说,有就好好欣赏,没有也就算了,她不会在这种事上花功夫,可今日有人说他的想念足够汇成花海,那这些花就不再是花儿了,那是“你在我心上”的誓言。
谢蕴仰面,直直望着那人,含声道:“昭明,吻我。”
他一贯不会拒绝她的请求。
张止抬掌覆在谢蕴的下颌,他们亲吻过很多次,在亲呢的交换思念,誓要那些日子没有见面的情欲在这一场吻里弥补回来。
他吻的狠,手上却没有空闲,拉住谢蕴的手教她如何环住自己,含糊道:“请夫人丈量。”
“丈量先不着急。”谢蕴离开了距离,呼吸微喘:“九原郡狐狸精可真多啊。”
这只公狐狸真是个中翘楚。
他会错了意,以为是对傍晚那句话的回应,极其大方的带着谢蕴的手松开了自己的领口,笑的暧昧,声音低沉蛊惑,真有点狐狸精的架势:“随时随地欢迎夫人检查。”
“夫人想不想?”张止毫不保留的流露出自己的贪婪,一字一句引诱着谢蕴:“蓁蓁,只要你想,我便脱了给你好好查。”
谢蕴记不得自己怎么回答的,那夜除了身下的衣襟,只有漫天月华。
作者有话说:感谢各位宝宝观看,今天依旧送晋江币
我总是感觉尺度有一点点大,所以提前更了,正常情况下七点更
谢蕴是被人叫醒的,听着声音年岁不大,站在门口高声:“谢公子,谢公子,大帅说您有一封信要送到京中,特意让我来取。”
谢蕴起来揉揉脑袋,低声回:“好。”
清甜的嗓音变得破败,久违的接触让人原形毕露,恨不得日日夜夜厮混浪荡,以至于睡到日上三竿,差点误了正事。
谢蕴随手拿起搭在衣架的一身白色袍子罩在身上,张止身量高,穿在她身上遮的脚都看不见,她倒不觉得有何不妥,递过去一封信:“去护国寺,交给张蘅丞居士,让他一切斟酌行事。”
那孩子左不过十五六岁,越不过章樾的年岁,后面还跟着一个小女孩,约莫才十一二岁,满怀好奇的探个脑袋瞅她。
昨日营地不知从哪传的一阵风,说是大帅有断袖之癖,来人夜里都歇到帅帐了。他是大帅从战场上救下来的,哪容得下别人这么诋毁大帅?与人辩驳了好久,今早大帅见他,亲自点头认下:“绍嘉,你去帅帐等候谢公子,有一封书信,你亲跑一趟京城。”
他脑子里一根弦断了,完了,真是断袖。
也罢,他倒要看看,能得大帅喜爱的男人长什么样。
好吧,能得大帅喜爱的男人长的…真是好看…
“哥哥,你…”小女孩看了半晌,羞羞哒哒道:“真好看…”
谢蕴笑出声:“平平之姿。谬赞了。”
“哥哥好像不比我大几岁?”小女孩鼓足胆子问:“可定亲了?”
大帅作息一向良好,即便一夜贪欢,次日准时早起巡防,隔着老远就听到对话,加快了步子,终究还是差了点,谢蕴笑的无奈:“你不会要给我说亲吧?”
“我可以嫁给你吗?”小女孩眼睛亮亮的。
“不可以。”太帅从背后走来,不紧不慢道:“这位谢公子是我的人。”
亲耳听见和心中猜测是两码事,绍嘉恨不得一头撞死!
“绍嘉,”张止手搭在谢蕴肩头,多少有点宣誓主权的意思:“少带你妹妹看点话本子,多学点兵书要紧。”
绍嘉咧嘴,拉着人走了。
张止深深的看了一眼谢蕴,有些头疼:“夫人如此貌美…我的地位岌岌可危啊。”
偷虎符的事情再怎么大事化小,也总是有个疙瘩在,张止看起来不放在心上,只道好不容易来了,干脆等着仗打完了再回去,他舍不得他的妻子来回奔波。
“你怎么不怕?”谢蕴拧着眉转了一圈,目光最后落到张止面上:“谋反非同小可。”
小皇帝一直猜忌,世家虎视眈眈,太后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倘若张止真有不臣之心,便也无所谓,拿着虎符揭竿而起,天下文人墨客那么多自然有人会为他辩解。遗憾就遗憾在张止并无此心。
张止合上书,指尖抚上谢蕴的眉,笑:“年纪不大,心思倒多,愁眉苦脸的像什么样子?”
“我学兵法学的第一句是,两军相遇勇者胜,所以我很早就明白了,”张止云淡风轻,眼中狞色咋现,又极快的消失:“事到临头,越胆怯的,输的越多,没准命都没了。呵,人活到最后不就是靠着胆识吗?”
君子之德有圣贤教导,帝王之术有谋士承担,唯独胆识需要一个人从骨子里往出长,这玩意有人天生就有,有人就要靠后天慢慢培养,大帅不才,天生大心脏,胆色胜于旁人。
张止自觉这句话不好,又换了语气,笑眯眯的看着谢蕴,眸色微沉:“你知道为什么他们都猜忌我,却没有人真敢动我。”
“因为…我最能打。他日大军压境,能够提剑而上的,能够保护他们的,只有我。”他对自己的实力绝对自信,放眼朝中,他在军事上可以压倒一切对手。
张止的手滑到谢蕴的面颊上,似笑非笑:“所以,蓁蓁,信我。”
谢蕴与张止一样在很早的时候就明白的一个道理,她明白的是只有自己才能拯救自己,所以谢蕴必须将所有事掌握在自己手里方能放心,没有退路的事情她不做。这次么,她居然鬼使神差的点点头,淡淡的笑了:“是,大帅无所不能,那我可就赖上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