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狐狸精太能蛊惑人心,她居然就这般轻易放弃抵抗。
张止拉着人靠近,轻啄了一下,笑意渐深:“赖我一辈子最好。”
战事基本接近尾声,路云白翻不起大风浪,按照张止的预测,还差最后一场反击。
“为什么?”
张止站在沙盘前,挑起眉凉凉道:“他这人刚愎自用,不撞南墙不回头。”顿了顿,又道:“不过他手里那点东西也快拼完了。剩下的就等着咱们那位赵大人。”
九原郡挨着胡越,从前设过互市,繁华过好一阵,胡越进攻后,互市自然就停了,从繁华跌落至平常不免落寞,尤其连月战火,缺医少粮,人心惶惶。
谢蕴闲来无事,索性在闹市支了个摊子,挂着“谢氏大夫,手到病除”的旗子,坐诊问病。
还未到十日,谢大夫远近闻名,寻医问诊的人找到军营里,臊着军医一脸通红:“怎么我来了这么长时间除了将士,也没有人找我看病?”
那日的女孩叫绍蕊,对医术很有兴趣,每日跟在谢大夫身后学习,听了这话冷哼一声:“这…还用问吗?”
“你这女娃娃,是嫌我医术不好?”军医吹胡子瞪眼。
绍蕊抱着药箱吐舌头:“你自己非要问,问了又不承认!”
一屋人哈哈大笑,谢蕴笑着摇头拉着绍蕊出门,直到傍晚,最后一个病人离去,谢蕴从药箱的最底层拿出两本医书:“绍蕊,你天分不错,观察细致入微,我问你几次都对答如流,假以时日,必然会成为很优秀的大夫。”
绍蕊接过书,有些呆滞。
夕阳西下,落日余晖洒在三三两两几人的闹市上,夏日里萧瑟,谢蕴一抬眸就看见立在远处的张止,他尚未卸甲,余晖为白银的铠甲渡了边,那人就和她心中一样,闪闪发光。
张止在残阳如血的最后一刻时走到她面前。
绍蕊摩挲着书,不见得有多开心,嗫嚅道:“公子,我若日后有不懂的,去哪里找你呢?”
她知道,这位公子不过是飞雁滑过,此地不是他的巢地。
谢蕴抬指点了点来人,神色正经,真的有在好好回答这问题:“你找到他就找到我了。”
张止忍不住低声笑了笑,是的,他们总在一起,无论什么时候。他的妻子也认定了这点。
绍蕊回头看见人,她对大帅内心发怵,见人也是讪讪一笑,想到以后若是一见谢公子就有大帅在一旁,身上毫毛都立起来了,嘟囔:“公子,你难道永远和他在一起吗?难道没个别的去处?”
谢蕴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下,最后郑重其事的点点头:“是的,我想应该是这样。”
她实在想不出,除了镇北侯府她还能去哪。
张止敲敲绍蕊的脑袋,在谢蕴的这句话里软了语气,意外的眉眼弯弯,心情大好:“怎么?这么怕我,不想见我?”
绍蕊有些纳闷,这么温柔的大帅真是第一次见,胆子大了些:“大帅不苟言笑,谁见你都会怕,尤其是第一面。”
谢蕴收拾好药箱,抬眼看见张止在逗小孩:“也不见得,喏,你问问她,怕不怕我?”他轻笑了声,伸手接过药箱:“她肯定是不怕的。”
“别听大帅的,”谢蕴起身,不像开玩笑:“谁见大帅第一面都会害怕。”
他们的第一面怎么都不算愉快,显然,不苟言笑的大帅也意识到这点,一声不吭。
绍蕊来了劲,想起她与大帅初遇,不经胆寒,凑过去问:“真的吗?谢公子,我见大帅的第一面都怕他会活吃了我,你呢?你怕什么?”
往事重现,谢蕴似笑非笑,拉长语调:“怕——怕他不肯娶我。”
这话真的不能在真的了,当时皇帝与系统双重压力,张止若不松口,她就直接宣告失败了,能不害怕吗?
张止敛眸,缓声的笑了:“巧了,我当时也同样害怕。”
“啊?”绍蕊还沉在一个男人怎么娶另一个人的震惊中,又被惊的合不拢嘴大帅还有害怕的事,顾不上其他,赶紧又问:“大帅害怕什么?”
张止眼眸狭长,笑起来时眼中流光溢彩,盯着谢蕴良久,道出真心话:“怕你不嫁给我,又怕你嫁给我。”
这是谢蕴都没有听过的心声,在良久的对视中,她瞧着他笑了。
绍蕊理了半天逻辑,还是没懂:“什么意思?大帅。”
“笨蛋,意思是说我对谢公子一见钟情。”
那日有一女子一脚踢坏屏风,从后而出,漂亮的像一只小狸猫,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猫。
心跳远比理智先一步做出反应,可惜理智后来居上,告诉他,这女子是细作,是眼线,更是他兄长的妻子,是他可望而不可及的女人。
他本可以袖手旁观,他若真不想娶,兵权?猜忌?谁能奈他何?
女子纠住他的衣角,自此握住打开他心房的钥匙,如入无人之境,堂而皇之在他心中住下,他还一点办法都没有。
所谓心上人就是半点不由人。
作者有话说:谢谢各位观看
明天就要上夹子啦,好紧张~希望有人能够喜欢这个故事~
今天我们这里下雪啦,明天是小年。
希望所有人都能心愿达成,希望张止和谢蕴在九原郡里明媚如花
立夏一过,空气就变的粘稠。绍蕊觉得他们两人的目光比盛夏的空气更加炙热,尽管有些不合时宜:“大帅,以后我可以去镇北侯府找谢公子吗?”
大帅一言九鼎,当着面答应答应定然不会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