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他真的是!
谢蕴手脚冰凉,不会吧?他明明不是!难道说我不在的日子里他变了?
不对不对,这个能变吗?
对面不管她的纠结,翻开了几页,笑了:“谁看的?”
乐善堂满共就两个人,答案呼之欲出。
张正合起书,念着面上的几个字:“风流权臣小相公?小柳儿,你喜欢看这样的话本子?我府上还有好多,你可以随时来看。”
谢蕴这下也不把脉了,愣神的看着对面,成功的被带跑遍:“你府上怎么会有好多?”
“因为大部分的话本子,”张正轻扣脉案,笑的像是得逞的大灰狼:“都出自我府上,小柳儿若是想看尽可去宁远将军府上看,不过这本不是,写的很不入流,不是我们的手笔。”
谢蕴怀疑自己的耳朵坏了,还是脑子坏了,又或是穿错书了,脑子嗡嗡响,忍无可忍的问了一句:“你不会真疯了吧?”
不疯了谁自己在家写自己话本子啊?还是这种喜好男风的话本子?她居然还想着是宁远大将军纵容,合着这人根本就是罪魁祸首。
“嗯?你问我啊?”张正笑的更欢,动动手腕:“小柳儿,你不是在替我把脉吗?我疯不疯你最知道。”
张正变得太多,多到谢蕴都认不出来了。
“我看过你的药方,”谢蕴心绪不宁,暗道还是要找蘅丞问清楚些:“才能下定论。”
谢蕴一副在商言商,在病言病的样子,张正也揣起了小心思,一脸正经的说:“此话有理,可是药方这种东西向来珍贵的很,若被人篡改,定然会要了我的命。”
谢蕴点头,深以为然。
“要不…”张正凑近,阔别已久的味道刺激着谢蕴的鼻腔,她差点儿就哭了:“你去我府上?”
“啊?”谢蕴不想哭了,她只觉得她有点跟不上这人的思维了。
“我是说真的,”张正面容严肃:“方子就在我管家的手里,去我府上就可以随便看了,何况…”他刻意顿了顿,笑的坏:“我府上还有好多话本子,可供小柳儿慢慢观看。”
这是什么很光彩的事情吗?值得这般大肆宣扬吗?
“不用了。”谢蕴指指话本子:“张大人莫忘了,我已要嫁作他人妇。论理我是你的弟媳。”
张正凑近,这下声音低的多,热气喷到她耳边,一如从前耳鬓厮磨:“罔顾人伦的事情我不是第一次。小柳儿,你是第一次吗?”
“哪怕我与其他人已有夫妻之实,你也咽的下这口夹生饭?”谢蕴沉默后回了这句杀人诛心的话,她安安心心的呆在这里,不打扰不参加张正的生活,离开时双方才不会锥心疼痛。
“当然。”张正侧眸,余光中望见了他心爱的人,从此无憾。
宫人从宁远将军府找到军营,又去护国寺,再又去城外的道观,来回数次,终于在这里找到人,气喘吁吁扶着门框:“将军,皇上召见。”
张正嗯了一声,起身时毫不见外顺手拿起了《风流权臣小相公》。
“这本大体上很不入流,不过也有可取之处,我拿走了,小柳儿若是想要回,直接登府即可。哦,对了,我还养了一只猫,你肯定很喜欢。”
老虎。
那本来就是她的猫
作者有话说:张正:我知道你是
谢蕴:我知道你知道我是
感谢观看~
一连三日,张正没再来胡闹了,托张正的福,谢蕴再也不想看那些话本子了,一想到这是他自己在家找一群人写的就头皮发麻。
蘅丞笑眯眯上门时让胖陈胆战心惊,小跑几步连忙守好通往内堂的路,好在蘅丞没有张正那么疯,只道:“你们东家呢?就说张蘅丞居士前来拜访。”
“找我什么事?”谢蕴从柜台后头猫出来,将手中天麻放到一边。
“今日赏花宴,和我同去吧?”蘅丞晃晃手里的帖子,倚着柜台掂起天麻:“姑娘天纵之才,难道一直要窝在这里吗?你和我都是谁,你没忘吧?”
她和蘅丞都是张正谋士,曾一起弑君,一起窃符,他们更像图谋天下的反骨人才,可是他们所谋划的是张正想要的吗?当时为求自保,如今…
蘅丞从谢蕴的面上猜出她的心思,给出点诱惑:“朝中局势,姑娘不想知道吗?张大人稳坐宁远将军之位,凭的是什么,姑娘不想听听我的见解?”
蘅丞不怀好意,谢蕴皱眉叹道,这小子绝对是在报复自己迟迟不肯相认之仇。
“你兄长成婚了吗?”谢蕴关心的人没几个,杨宝珠算是其中一个。
二人并肩下阶,翻身上马。
“没有,”蘅丞谈起这些面似沉水,实则头疼不已:“兄长一朝看破红尘,终身不娶。”
谢蕴拉着缰绳,嘴角抽抽,他们家这是什么好风水,一个两个全部看破红尘,话随心出:“你家…还真是与佛结缘哈,以后必有好报,必有好报。”
“兄长自知对不住杨家,甘愿终身奉养杨宝珠,”蘅丞被谢蕴那句话说的表情僵硬,打了个磕巴继续往下说:“杨宝珠前有杨励,后有兄长,被宠的无法无天,公主都没有这待遇,好不潇洒。”
话是这么说没错,谢蕴笑了,杨宝珠那样的小女孩也没有什么其他心思,再宠些也无妨。
“哦,说这我想起来了,”蘅丞夹了马肚,稍走快些:“张正落魄后,杨励曾想把杨宝珠嫁给张正,倘若张正点头,凭借杨家的势力…”蘅丞抬头看着阳光:“他估计今日已经重新爬回候位了。”
“那之后呢?张正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