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王、孙、周经九原一事后,不同程度的流外,其中以赵英流外最远,张正那时自顾不暇,再退一步说,四位将军因临阵换将不遵守圣旨,张正贸然求情,坐实互相勾结这顶帽子,小皇帝定然不肯轻易松口,他不得已求杨励,朝上都知,他们二人一向是政见不同面合心不合。
“他这次回来能呆久一些,”张正没忘记,赵英是个性情中人,他的妻子眼巴巴盼了许久才等着人回来:“我不便出面,你回头送些东西过去。”
绍嘉点头:“大帅可有话要带给赵将军,”他停了一下,欲言又止:“将军的兵权回来就交上去了。”
自窃符事件后,周旻汶对虎符、兵权看的更重,恨不能日日挂在身上,再调千八百人日夜不停的守着。
张正咧嘴一笑:“真正想做这些事的人是不在意虎符的。你去吧,我没有什么要说的。”
绍嘉跟着大帅时间长了,但也不好揣度大帅的心思,恭顺站在书桌旁没吭声。
翌日一早,张正登门,胖陈被人唬了一跳,他可伺候不了此人,赶忙去叫东家。
谢蕴回想起昨日,也摸不准张正的脾气,问:“有何,贵干?”
张正把手上的佛经“啪”的声摔到桌子上,还是笑脸盈盈的模样:“小柳儿,你骗我?”
“几时骗你?”谢蕴装傻。
张正不笑了,正色的几分,隔着桌子凑近点,目光深邃:“你自己清楚。”
谢蕴心虚,真要说起来,那的确骗了很多次。
张正又温柔了些,并没有翻旧账的习惯,就事论事:“是不是蘅丞代笔的,嗯?”
他嗯的这声很有技巧,尾音上扬,温柔宠溺。
“是。”谢蕴点头认下。
“对待菩萨要诚心,”张正板起脸教训人,毫不客气:“怎能假手于人?”
谢蕴嘴角抽抽,谁都有资格说这话,张正除外,他除了信地藏王菩萨,其他的可真是实打实的无神论者。
“张大人此话诚心诚意吗?”
“当然,”张正一笑:“我侍奉三清,侍奉如来、观音、药师等等,都很诚心诚意,从不假手于人。”
谢蕴怀疑自己听到了什么,十分不解:“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再说什么,你发什么宏愿要这么求?”
又信佛又信道,谢蕴还没有见过这样的人,他也配说诚心诚意?
张正一点点的抬起眼皮,道:“再见亡妻。”
谢蕴倒吸一口气,鼓起勇气看人,最后在对视中败下阵来,她太明白了,在某时某刻她就会如上次一般,或是猝死,或是消失,总之是匆匆忙忙的下线,她站在故事的结局,无法说服自己开始一早就是悲剧的故事。
因为知道,所以胆怯。
“你就是为这件事来找我?”谢蕴道:“你若不满意,我再重新抄写就是。”
“不止这件事,”张正坦荡荡的打量乐善堂,眼神仿佛看自家院子:“我来收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