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祭天大典在即,让赵英在城外等候,我府上从前三千私兵一并交给他,能兵不血刃最好,若有紧急情况,随时准备接应。”
绍嘉还在等,在黑夜里看不清大帅的眉目,嗫嚅道:“关于谢…祝大夫那边,大帅可有吩咐?”
张正闭眼,轻而短促的笑了一下,扔下一句没有,再无他话,迈步踏入黑暗中。
小皇帝为了牵制他赐下的婚约,最后变成了他拯救爱人的最稳妥的方式。
蘅丞对谢蕴是君子之交,必会让谢蕴过的舒心。老帝师尚在人世,张家位列世家,珩昱永不娶妻,谢蕴作为宗府,一定可以平安顺遂。
张正靠在躺椅上,他生的高大,窝在躺椅里都把躺椅塞满了,烛火里他的眼眸暗了暗,这样安排一切都好,除了自己有点难过。
他挑起一抹笑,无事,所有的难过都会过去的。
天亮了,属于他们的战争很快就要到了。
“姐姐。”谢蕴一如往常叫了一句姐姐。
芝落落座,眼睛眯了眯,四目相对:“你叫我一声姐姐,我就拿你当妹妹看了。”她没有给谢蕴回答的时间,反问一句:“你知道张止死的真相了,对吗?”
谢蕴一下噎住,偏正对的芝落平静的眼眸,躲无可躲,只好回答:“是的。”
她早在张家祖宅就知晓了,那位在张正梦境里见到的光风霁月的君子,死于自家的一场阴谋。
张止体弱,张正必须取而代之,才可延续家族百年光辉。
可张止不死,张正如何取而代之?家主只能出面,言清利害。想来架子上的毒药随便取一瓶都会一击必中。
一场你瞒我瞒的大戏诓骗了张正,他以为所有人都不知道,事实上所有人都知道,只是瞒了他一个人,他以为替兄长抗下了重担,实际上他与张止都是家族门楣的牺牲品。
他苦苦想要知道的真相早就在一场不堪入目的阴谋。
他日夜期盼的凶手,其实是张止最亲的人。
芝落喝了一口茶:“不瞒你说,我也是推手。”
她怎么会认不出来自己的爱人呢?可是她又能怎么办?
今早话本子横行,昨夜宫内刺杀天子,加上好巧不巧现在挑起当初真相,谢蕴想说服自己其中没有猫腻都难。
“姐姐现在告诉我这些事是为什么?”谢蕴忽然出声。
芝落嘴角弯了弯,眼里渗着点苦意:“张夫人肯定不会说的完全,我来告诉你所有事情的经过。五大世家看似并立,实则不然,除张止这一脉外,其余世家均是科举出身,只有张家以武立足,力压其余四家,倘若失去了这一脉,朝堂之上莫非全是文人天下,世家之中莫非都是纸上谈兵之辈?”
坐在一旁的蘅丞与谢蕴相互对视一眼,十年饮冰,难凉热血,谁能想过天子也会参与到这件事中?
“你希望我做什么?”谢蕴冷静下来,芝落明明可以不说皇上参与其中,但她仍旧说了,总不能是好朋友之间分享秘密这么简单吧?
芝落缓缓摇头,反问:“如果你是张正,你会做什么?”
谢蕴头皮都立起来了,不可思议道:“姐姐,你告诉张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