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智刚在阳台练完一套动作,冲完凉出来,毛巾搭在肩上,头还在滴水。
总统套房贵是有贵的道理:窗明几净,视野开阔,连风都比别处清透些。
“叮铃铃……”
电话响了三声,雅加接起:“喂,您好。”
“哥哥,申银珍小姐的电话。”她见周智擦着头出来,立刻把听筒递过去。
“申银珍小姐?”周智接过来,声音带点刚睡醒的松弛,却很稳,“这么早找我,有事?”
“哦,您已经到了。”
他听完,笑了笑,“您上来,还是我下去?”
“好,我在房间等您。我让前台放行。”
“嗯,好,先这样。”
周智挂断电话,转身对雅加说:“雅加,跟前台说一声,让她上来,我去换件衣服。”
他没料到申银珍这么急……昨晚才提的事,今早人就到了酒店门口。
申银珍收了手机,随手一抛,黄毛手忙脚乱接住。她刚踏进休息区,脚步一拐,径直朝前台走去。
黄毛刚稳住手机,抬眼见她已迈开步子,赶紧追上去。
两人没留意,几步之外的休息区沙上,丁青和李子成正盯着这边,神色微怔。
他们本打算坐一会儿再联系周智,屁股还没焐热,就听见一个女人在电话里直呼“周智”……声音清亮,没半点客气。
起初以为听岔了,可那声“周智”又响了一次,咬字干脆,不容错辨。
两人互看一眼,都愣住了。
这人怎么认识周智?还这么快?
更叫人费解的是……谈婚论嫁?
昨儿才到的人,连二十四小时都不到,哪来这进展?
李子成一把按住丁青伸向手机的手,皱眉:“你干吗?”
“还能干吗?”丁青理直气壮,“你没听见?那女的也是找周生的。看他都让上去了,我当然得赶紧打个招呼。”
“你脑子呢?”李子成扶额,“刚那通电话,人家说的是‘结婚’……这时候打电话过去,是嫌自己命太长?”
丁青眨眨眼:“谈结婚是她的事,我们拜访是我们的事,又不碍着。”
“不碍着?”李子成闭了闭眼,“你当人家聊家常?这种事,谁乐意被中途打断?”
“可……”丁青张了张嘴,“咱们大清早赶过来,总不能干坐这儿吧?”
“坐就坐。”李子成叹气,“周生什么身份?你什么身份?等一等,丢不了你一块肉。”
丁青蔫了,往沙里一瘫:“行行行,听你的,等。”
刚说完,他又弹起来,凑近李子成,压低声音:“诶,你说……那申银珍,咋就认得周生?还说到结婚这步?”
“昨天才落地,满打满算不到一天啊。”
“难不成……真有那么神?”
“闭嘴。”李子成一手捂住他嘴,声音沉下去,“活这么久,还不懂祸从口出?”
“周生是你我能随便嚼舌根的?”
丁青扒拉开他的手,瞪眼:“我就随口一问,又没嚷嚷!”
李子成没接话,只冷冷扫了他一眼。
那边,申银珍已走到前台。小姐刚放下电话,抬头一笑:“申银珍小姐您好,周先生已交代过,请跟我来。”
她领着申银珍走向贵宾电梯。
电梯门将启未启,申银珍忽地顿住,回头:“我一个人上去,你们楼下等着。”
黄毛下意识张嘴:“呃!老大,我们……”
旁边小弟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他嘴,冲申银珍点头哈腰,另一只手拽着黄毛往后退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