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银珍没说话,只颔,抬脚进了电梯。
门一合,黄毛甩开那只手,火气腾地上来:“你什么疯!”
“你再多一句嘴,她当场翻脸。”小弟说完,转身就往休息区走。
黄毛张了张嘴,瞥了眼电梯,咂咂嘴,也闷头跟了过去。
“砰、砰。”
房门轻响。
周智刚系好衬衫扣子,门外传来雅加的声音:“周先生,申银珍小姐到了。”
“请进来。”
雅加拉开门,侧身让开。
女服务员面带浅笑,引申银珍至房门前。
“请进。”
她欠身退下后,雅加侧身让开,扬声道:“哥哥,已在里面等您了!”
“谢谢。”
申银珍点头致意,下意识想学那服务员般弯起嘴角……可脸上的肌肉似被冻住,终究只牵动了一下,便僵住了。
她跟在雅加身后,脚步略沉,迈进房间。
这些年她出入的多是暗巷、仓库、地下拳场,刀口舔血的事干得不少;
可眼前这间屋子,光洁、安静、连空气都像被熨过似的,她没来过,也不知该往哪落脚。
“你来了。”
周智的声音温而稳,不疾不徐。
雅加往前半步,申银珍抬眼,看见他坐在沙里,背脊微松,手指搭在扶手上,神情平和,没有一丝咄咄之气。
“周先生好!”
她一怔,随即站直,深深一躬。
“呃……”
周智略顿,旋即明白过来,笑着摆手:“不用这样,坐吧。”
“谢谢。”
她应声,在他对面沙上坐下,腰背挺直,双手交叠于膝上,像坐进一场重要面试。
雅加无声递来一杯茶,搁在她手边。
“这么早过来?”
周智端起茶盏,轻啜一口,目光温和:“就为昨晚提的那桩婚事?是不是太赶了?”
“是的,欧八。”
申银珍立刻答道,语快却清晰:“我先自我介绍一下……申银珍,二十六岁,手下有……”
她稍一顿,改口:“五十名体格健壮的职员,做安保相关的工作。”
“今天一早来,就是为谈昨晚说的结婚一事。”
她在孤儿园长大,后来进了社团。
那年头的孤儿园,管得松,饭管饱,人多杂乱,谁也顾不上谁。
她不爱说话,不凑热闹,没人教,也没人问。
打斗她熟,人情世故却像隔着一层毛玻璃……看得见影子,摸不清轮廓。
所以周智见她这般直白,倒不意外。
那套介绍词,一听就是昨夜婚介刚塞给她的,还烫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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