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砚已脱了衣服,光秃秃被晾在寒风里屹立不倒,风中凌乱。
许久,他又贴了上来,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姜云婵耳廓上,“妹妹方才说了什么?”
姑娘闭着眼佯睡,不想搭理他。
谢砚笑问:“玉塞铃铛角先生都是什么?妹妹且与我讲讲?”
姜云婵脑袋“嗡”的一声。
她胡说的!
她闺中无事,从闲书上胡乱看了些,怎么就口不择言说出口了?
姜云婵的脸烫得跟煮熟了似的,立刻用手捂住,“我、我什么都没说?”
“可我明明听到角先生……”
“不!你没听到!”她瞪他,像一只好斗的公鸡。
谢砚不禁失笑,“妹妹这张嘴啊……看来非得用刑才招。”
大掌忽地钻进锦被,准确地挠到了她腰间的痒痒肉。
姜云婵从小怕痒,顿时笑得前仰后合,某人顺势钻回了被子里。
凤身通体发光,柔和的黄色光晕暂且驱走了一切烦恼。
娇小的身躯坠落,裙裾飞扬,而后稳稳落入坚实的怀抱。
“再这样下去,皎皎将来知道她爹娘死的真相,岂不更难承受、更自责?”
“你看它眼睛怎么还能动?羽毛也像真的呢!”她自言自语着,想上前细看,又生怕碰坏了。
背靠着叶家,他查谢砚变得简单了很多。
那一刻她的动容,真的完全是虚情假意吗?
而更让姜云婵惊艳的是,骑在凤凰背上,从顶峰处俯瞰东京城的景象。
入宫参加除夕宴的官员和家眷们都忍不住驻足,多看一眼。
男人眼底疲惫,看着姜云婵的眼神却柔,“别冻着了。”
姜云婵被隐藏在暗影中,孤零零坐在大理石桌前,托腮看着湖边各家千金们三三两两、有说有笑地经过。
姜云婵害怕,可脚步声已经越来越近了。
当初他是如何讨好谢砚的,后来他就是如何抹干净大理寺的第一把交椅,弯腰请顾淮舟坐上去的。
姜云婵的生活里不可以有别人的,她必须是谢砚亦步亦趋的附属品。
但说到底,姜云婵是谢砚身边第一个女人,将来等正妻进了门,她怎么也能混个贵妾。
她只能点了点头,眸色黯淡。
姜云婵摩挲着他的腰牌。
“吃醋了?”谢砚眼底含笑,捏了捏那软糯的小脸,“我又不是金子银子,没那么多人喜欢的。这个安和公主三年前去匈奴和亲,如今死了夫君刚回京,与我并不熟识……”
姜云婵恹恹“哦”了一声,方才看凤凰那点喜悦顷刻消弭了。
不过谢砚看得出她眉眼藏着愁绪,未必真情实感。
她收回迈出去的脚步,屈膝对着岸边福了福身,“我身子不爽,就不去了。”
坊间都传:谢砚与他那被退了婚的小表妹之间并不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