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牌,突然像烙铁一样烫起来。
不仅是烫,它在震颤。
那种高频的嗡鸣,直接穿透皮肉,顺骨髓往脑子里钻。
夭夭没吭声。
死死掐住掌心,把那股生理性的恶心感压下去。
这就来新活了?
虚无这东西,连个中场休息都不给。
裴琰敏锐。
他目光扫过夭夭微微白的骨节。
“账本结清了,还要硬塞烂账?”他轻嗤,指尖夹起一枚算盘珠子。
这人向来只谈买卖不谈交情。
此时却往前迈了半步,隐隐把夭夭半个身子挡住。
萧景珩比他更快。
这人像一柄收鞘的剑,平日不显山露水,一旦拔出就是断海分冰的利落。
他没废话,直接伸手去扣夭夭的手腕。
指尖搭上脉搏那瞬。
萧景珩眉头死死拧作一团。
“别碰!”夭夭低喝出声。
晚了。
一股极其庞杂、扭曲、没有边界的信息流,顺接触点轰进萧景珩的经脉。
萧景珩闷哼一声。
脊背猛地绷直,额角青筋暴起,但他没松手。
压舱石不是白叫的。
硬生生用那股沉稳至极的力量,替夭夭扛下了一半的冲击。
裴姝玉见状,立刻催动功德光。
柔和的金芒刚覆上去,却像落进无底洞,连个水花都没溅起。
“不是伤。”夭夭牙关咬出血腥味。
“是概念扰动……它们在改写底层逻辑。”
四人周围的空气,再次开始诡异扭曲。
但这次不同于时间的折叠。
这次是模糊。
界限在融化。
裴琰低头,眼底闪过几分惊愕。
他握算盘的右手,边缘开始虚。
像是一幅没干透的水彩画,被人用沾水的刷子狠狠抹了一道。
手指与算盘珠子之间的界限,没了。
木头的纹理和皮肤的肌理,荒诞地交织在一处。
“我这双账房的手,如今倒连个物件都分不清了。”
裴琰语气凉飕飕,强行运转灵力,硬生生把那股模糊感剥离。
剥离的代价极大。
指尖瞬间鲜血淋漓,但他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夭夭闭上眼。
令牌里的信息,正在脑海中疯狂解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