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令牌是她手里的,是她能看见的。
但如果这个东西真的有意志,真的在主动展示,那它让她看见令牌……
是为了让她看令牌。
还是为了让她别去看别的地方?
这个念头落下来,又是钉子,又是那种嵌住的感觉。
她把那张折叠的纸握得稍微紧了一点,没有动,但眼神已经不在院子里了,她在往外看,往那枚令牌覆盖不到的地方看。
它有没有别的支点?
它在别处留了什么?
苍晔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近了她旁边,两人之间隔着半臂的距离,他低声说:“别把自己绕进去。”
夭夭没看他,但听见了。
“我没有。”她说,“我只是——”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他打断她,不客气,但声音里有一种让人没法反驳的笃定,“你在想它是不是故意让你现令牌,为的是引你的注意力偏移。”
她没答,就是默认了。
“这条路不能现在走。”苍晔说,“你现在掌握的信息太少,推演出来的任何方向都是猜测,猜测当成判断用,容易出事。”
话是对的。
夭夭知道是对的。
但知道归知道,那根弦就是松不了。
她把手里的纸压进衣袖,抬起头,把视线重新收回来,放回桌上那枚令牌上。
安静得很。
像一块死透的铁。
但她们现在都知道了,这份安静,不干净。
“先确认一件事。”夭夭开口,声音不大,但院子里的所有人都听见了,“它说让我察觉就察觉,说让我看见就看见。”
她停了一秒。
“那这件事里,谁说了算?”
无名重新看向她,目光里有一种很难定义的东西,不是肯定,也不是否定,更像是,审视。
审视这个问题值不值得问。
沉默拉了很长。
最后他开口,只说了四个字:
“问得好。”
风从院外刮进来,把桌上的令牌吹了半圈,在石桌上转了一个小弧度,停下,纹丝不动。
裂纹深处,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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