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身前的年轻男子,她更害怕男子身上的巫蛊,澜林一族最绝密的巫蛊之术从来只传给内定的大巫和王族的长子,虽然当时对方应该还小,但是巫蛊的神秘,她却比任何人都更深有体会,无声无息控制他人意识,甚至杀人于无形,防不胜防。
韩晔看着对方眼中隐隐的忌惮和害怕,心中觉得可笑,若他真能继承大巫的蛊术,又何必费尽心机,殚精竭虑筹谋复仇。
“那,古登已回来,族人都需要您的带领。”老姑试探着道。
“大巫带领族人劳心劳力,以后还要有劳你。”韩晔淡淡回道。
老姑心中一阵窃喜,她就知道,族中突然出现一个王族传人,族人也不是一下子能接受得了的。
“我累了,给我安排个住处,我就不在此呆了。”韩晔吩咐道。
“是。”老姑忙退下去准备。
看着老妇人走后,薛十三才道:
“大人,这老太婆明显没怀好意,您真要收下这些人?”
“哼”,韩晔冷笑一声,道:“不过都是些早应陪葬的孤魂野鬼罢了,我们此刻势弱,先应付一阵,到时候你再派人把他们都处理了。他们知道了我,就不能再留在世上。”怪只怪这老妇人怀了不正的心思,还想着从他身上捞些好处。
薛十三心中一凛。
“是!”
啪啪啪,一阵拍手声在窗边响起。在两人反应过来时,付清玉单手撑着窗沿已从窗外翻入。
“果然不愧是心狠手辣的韩执宰,就连自己族人都能下得去手。”付清玉一边笑着一边走到旁边拉了张椅子坐下。
韩晔挥了挥手让薛十□□下,笑着调侃她道:
“原来是心软的付将军,怎么?对你的情郎下不去手?”
付青玉脸色一沉:“薛十三离你有三丈,信不信我现在就能杀了你!”
韩晔眉毛一挑,嘴角轻笑道:“怎么?不要解药了?”
付清玉皱眉:“你知道?”
“传闻付将军极其护短,麾下前锋营的八名猛将,既是亲卫也是将军的眼线,从来神秘异常,无人得见,看来这里至少有一个吧。”
付清玉瞪了他一眼:“这世上怎会有你这样的妖孽?!”
韩晔笑了起来,似乎心情很好。
“我们可是一路人。”
付清玉看着他突然绽放的笑容,不由心神一荡。
不行,这男人简直太过妖孽了,他成熟稳重,不知其黑心黑肺的时候那真如高山流水般清雅,皎皎明月般沁人,霄弃的美貌比起他更艳丽一些,气质却是远远比之不及。
韩晔望着付清玉的神情,心中一喜,不由起了心思,调笑着道:
“付将军,要不,换个情郎如何?鄙人不才,样貌才情权势应该都能与将军般配。”
付清玉一怔,认认真真地将韩晔上下打量了一遍,状似苦恼地道:
“长得确实是不错,与本将军倒也般配,就是这心肝太黑了。本将军怕哪天被你给卖了。”
说完,自己忍不住噗嗤一笑,韩晔也摇头轻笑,一时气氛和谐。
两人都知道这只是玩笑话,同伴的关系远比情人更为牢固可靠!对在刀尖上行走的两人而言,没有什么关系比现在生死利益一体更为稳固的了。至于刚才那些话,有几分真假又有什么关系呢,两人都不会更进一步,更不会做出什么改变。
◎什么叫这次没毒?那上次,有毒?◎
“那驱虫的东西,我没有,不过,将军,你有!”韩晔道。
“我?”付清玉皱眉思索,韩晔必不会无缘无故说这话。
“你是说这个?”她取出腰间挂着思莹子虫的袋子晃了晃。
这虫子竟然还有这种用处?
她也是认识了韩晔之后才知道,这思莹小虫不仅能寻踪还能避毒,能下蛊,可谓厉害之极,戴禄这傻驴,还说自己是澜林遗族中的聪明人,懂得就那点皮毛。
说起这虫子,那可是跟了她十多差不多二十年,比她手下所有的兵都早,是老头死前丢给她的,说就是个小玩意,他带不进棺材,留给她耍耍。
她这人虽然天生冷情,可怎么说这也是老头留给她的唯二东西,还是个活的,就想着留个念想吧,拿出来的时候还被狠狠咬了一口,气得她差点一巴掌把这丑陋的虫子拍扁。可奇怪的是,这虫子自从咬了她之后,好像很听她的话,有时候似乎还能通晓她的心意,她觉得神奇,便一直带在了身边。
付青玉从袋子里抓出来那只还在呼呼大睡的虫子,这小小一只虫子,睡觉竟然还像人一样张大嘴巴,还有点亮晶晶的好像唾液般的东西滴落到她手上,付清玉嫌弃地看了一眼,又把它丢回袋子里。
韩晔笑着摇摇头,这虫子认主,一生只有一个主人,不然他都想抢过来,付清玉这是捡到了宝还不自知。
“你身上这只是虫遂。”韩晔道。
“虫遂?”付清玉不解。
“你觉得思莹母虫是从何而来?”韩晔问道。
付清玉陷入沉思,韩晔不会无聊到问这种问题,难道……
“你是说,它?”
“没错,母虫都是从子虫变化而来,思莹从来只有一种虫子,子虫吃下特质的矿质,不断积累,经过蜕变,成为母虫,不过这矿质对子虫有毒,熬过去的不足万分之一,所以母虫稀少,但是只要熬过前面的阶段,长出荧光的触须,就有能变成母虫的可能。”韩晔解释道。
当然,这之后还要经过特殊的炼制过程,却不足为外人道。
“而你这只,虽然还小,却长出了两根荧光触须,我猜测应该是吃过不少矿质。”也不知道这虫子是谁给她的,明显精心喂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