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能成为母虫便可行长生巫蛊之术,控天下毒物、蛊虫。”
付清玉有点半信半疑,这小东西能有这么厉害?
“当然,你这个离成为母虫还远,正常的情况下,三代喂养都不一定能出一只母虫。”而最后一只,则早已随着他父亲的死亡死去。
韩晔说完,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锦盒,打开。里面是几块半透明如琥珀状的石块,拇指大小,看着很是精致。
他珍重地拿出一小块,递给付清玉。
“你这虫遂还小,照理是不能控制蚀骨虫的,不过倒是有个办法。”
“你是说这石头?”付清玉把玩着手里那块琥珀石说道。
“这石头能刺激虫遂的生长,让他们短期内获得母虫的能力,能够暂时控制人体内的蚀骨虫,不过用完之后,虫遂会有一段时间陷入沉睡,短则一年,长则年。你可愿一试?”韩晔说道:“放心,不会危及虫遂的生命,只不过是暂时激发它的潜能。或许还会对它有些好处。”
“谢啦。”付清玉抛了下手中的小石头,随口道谢。
付清玉站起身,朝着门口走了两步,又想起什么,回身说道:
“张镰和薛十三的比武取消。”
“哦?”韩晔挑眉,“将军还是舍不得?”
“没错,”付清玉点点头,“我承认我是有些舍不得。但更重要的是,”她突然面向韩晔,表情认真。
“韩晔,我不喜欢你在我背后搞这些小动作,尤其现在你是我看重的,同生共死的……同伴!”
付清玉深吸一口气:“我们接下来还有更重要的事,我不希望还要花心思提防你。”
说完,她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同生共死的,同伴吗?”韩晔喃喃道。
可惜,付清玉,我是这个世界上你最应该提防的人。韩晔暗暗想到,却不知为何,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那么一抹笑意,付清玉说的这话似乎让他的心情很愉悦。
“算了,便再放过他一次吧。”韩晔喃喃道。
“大人,您不是说寨子里的人也中了蚀骨虫?这一解毒,不会引起他们的注意吗?”薛十三问到,他刚在门外,可屋内两人并不避讳他。
“无妨,”韩晔笑笑,“就让付将军帮我们先探探路吧。”
薛十三有些不理解,他看自家大人明明对那付清玉很是在意,可是用在她身上的手段又很是狠辣隐秘,说他利用她,却又处处维护,迁就;说他喜欢她吧,却又布局精密,步步陷阱,想着让付清玉踩进去,又一副害怕她掉下去的样子。哎,真是奇怪。
天光微亮
昨夜一番动静后,今日寨子还很安静,还未到起床的时辰。
付清玉站在林子边,此处离寨子有些距离,地形还算开阔,与寨子中间隔了个小土坡,也还算隐蔽。
一个高大的男子,从土坡中走下来,频频回首,好像在确认背后有没有人跟踪。
待看到前面的付清玉,他忙急走几步上前来,恭敬行了一礼,道:
“将军。”
付清玉转过身,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白经被她盯得额上冒汗,却还是硬着头皮说完接下来的话。
“请,请将军也救救我带来的两人。”
呵!付清玉嗤笑一声,“你怎知我可以解毒?”
白经脸上的汗更多:“我见将军与张镰并未中毒,定是有解药。请将军看在我的面子上,救救方云和宇民吧!”说完低头又行了一礼。
这叫什么?瞎猫碰上死耗子?付清玉看着面前这大汉,突然心头火起,一掌挥去,嘭的一声,白经被击飞出去两丈多远,摔倒在地,他只觉得胸口闷痛,差点窒息。
付清玉慢慢走上前去,居高临下望着他。
“我看你是在这江湖混久了,人也不清醒了!记不清楚自己的身份了!”语气森然,似乎隐忍怒意。
白经挣扎着跪倒在地,低着头。
“属下一刻都不敢忘!”
“当年给你们兄弟几人分派任务,老莫便说你这人,做事讲究江湖义气,心不狠手也不辣,做不得那等大事。你既心喜江湖,我便让你来这燕国武林,可你倒好,还真把自己当成连云寨的寨主了?”付清玉恨声道。
白经不敢辩驳,这几年虽然并未传来需要他协助的消息,可他知道他的那些大哥们一直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他却总是抱着侥幸心理,以为自己可以在这场乱局中置身事外,在他喜欢的江湖中混迹,直到将军成就大事后或许将他召回又或者将他遗忘,直到三年前,接到那封秘信。
“白经,你莫要忘了,你我的性命都是那三千多前锋营将士的血肉填出来的,若不是他们,我们只怕早已成为孤魂野鬼了。”
白经心头一颤,颤抖着声音道:“将军,属下,属下一刻也不敢忘!”
那杀声震天的夜晚,火光血光冲天,灰色的烟似乎将那天都盖住,永远都不会亮一样,他是大家从尸堆里扒出来的,又怎么会忘!怎么敢忘!
“我救你,是你我之间主仆之谊,你却带那两人过来,要是暴露了身份,坏了大事,我就算现在杀了你,杀了那两人,也无人敢说我一句不是!”付清玉怒喝!
白经忙抬起头,“将军,我保证他们二人绝不会泄露您和韩大人的身份!宇民对我忠心,他不认识您和韩大人,必不会乱说,方云此刻昏迷不醒,也不会知晓,您放心,若泄露了一星半点,我必亲手杀死他们,而后自取性命向您谢罪!”说完,他咚咚咚几声,重重将头嗑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