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清玉在楼上看着底下那人渐行渐远,心情有些复杂,她才轻轻合上窗户,转过身来,对着屋内的人问道:
“你真没见过抓你的幕后凶手?”
司马岳摇了摇头:“我只见过赖孙和宋鳄。”
“你的手又是怎么回事?”
“是被他们折断的,”司马岳抚这自己空荡荡的左袖,眼神冰凉。
“我初时不肯就范,他们便去抓了司马家的人威胁我,还把我的左手生生折断了。”
说完,他冷冷一笑,想到了对方从其他人口中知道他是个左撇子之后的表情。
“我爹,真的还活着吗?”司马岳脸待希冀地望着付清玉。
付清玉点了点头:“也快死了,你早些赶回去还来得及为他送终。”
司马岳心中一痛。
“那司马家其他人呢?”
“除了老头和被宋鳄抓走的那些,无一活口。”
司马岳低着头,指尖深深陷入掌心。
“你先好好休息,这庆城我看着似乎有些混乱,我们休整两日,等后面的队伍跟上了便启程。”
张镰买了些烧饼馒头,又去驿站写了信托人到繁城,正准备回客栈,结果竟然看到路上一队官兵护着十来辆驴车从街道的尽头驶来。
“滚开!滚远点!”
那些官兵们粗鲁地驱赶着路边的乞丐和难民,好让车队通过。每辆板车上都满满当当放了十几二十个麻袋,沉甸甸的。
“走快点!”
官兵一边驱赶灾民,一边对着车夫骂骂咧咧。
车夫则使劲抽着鞭子。
突然,车队中间一只赶车的驴子脚下打滑,身子一歪摔了下来,车队顿时一阵慌乱,车夫惊呼一声,只觉车身一歪,车上几个麻袋咕噜噜就滚到了地上。
“粮,粮食,是粮食?!”
一旁一名满头白发的老人看着地上滚落的麻袋不可置信地喃喃道。
呼啦一声,路边的乞丐难民们竟然全都站了起来,伸长着脖子朝地上张望。
只见滚落地面的麻袋中有一个裂开了个一道口子,一些金黄色的麦子撒了出来。
“是粮食!是粮食啊!!”
人群一时群情激动,一些人甚至朝着地上的小麦扑了过去。
“滚开!”护送的官兵们见有人抢粮,一脚就将扑上来的几人踹开。车队的护卫们纷纷拔出兵器,对准了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