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快,哎呦,队长,你倒是快走啊,耽误了事情,大人可是要问罪的。赶紧的,动起来,快快快。”
这位看着像师爷一样的人,一边催促着车队动手一边扯过那队长的衣袖。
那姓李的队长恶狠狠地瞪了张镰和那大汉一眼。
“今日算你们走运,你给我等着!”若不是有公务在身,少说要把这两个捣乱的抓起来鞭笞一顿。“走!出发!”他大声呵斥车夫,有人马上捡起掉落的麻袋,扶好马车,车队行进了起来。
张镰蹲下身扶起倒地的老人家,从包袱里掏出一张饼递了过去。
“老人家,您没事吧,这个给您。”
老人一把夺过张镰手中的饼,也不说谢谢,转过身三步并做两步,冲到路边的角落里,将饼递给了一个蜷缩在角落中浑身脏兮兮的小男孩。
男孩接过饼,大口啃食,狼吞虎咽,想来是饿了许久,周围围观的人中,有那些同样饿了许久在灾民,有人蠢蠢欲动,碍于两人身边站了武力值高强的张镰和大汉,都没敢上前,但都两眼放光地看着男孩手中那油光闪闪的煎饼。
老人警惕地护在男孩身边,待男孩终于把最后一口咽下去,她才似乎松了口气,转过身,对着张镰和大汉跪下来重重磕了三个头。
“谢谢壮士!谢谢壮士!”
“老人家,您别这样,您快起来,快起来。”张镰忙不迭蹲下身去,一把扶起老人。
看着老人骨瘦如柴的身形,青筋暴起的手臂,他心中不忍,又从包袱中掏出一个饼递了过去。
“老人家,这个给您。”
老人见到张镰又给了一个饼,一把抓了过去,一边连声谢谢,一边大口吞入腹中。
张镰不由往周围看去,只见路的两边或站或坐,到处都是乞丐和难民,有老人,有小孩,有妇人,个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而刚才吃饼的那个小孩,看着也就五六岁,祖孙两一老一弱。
他顿时同情起来,解下手中装着干粮的包袱,正想递过去,一只手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制止了他。
只见大汉拉着张镰的手,郑重地对他摇了摇头。
随后,大汉将张镰带离了刚才冲突的地方,才拱手行了个江湖人的礼节:
“在下何方煜,刚才多谢大侠相救。”
“不敢当,”张镰拱手回礼,“在下张镰。”
“不知刚才何大侠为何阻拦在下呢?”张镰不解地问道。
“张大侠心肠好,可你看,刚才周围都是饿极了的灾民,他们两个一老一小,张大侠给了他们食物,他们也护不住,反而会引起周围之人的觊觎,徒增危险。”
张镰一想,确实如此,自己江湖经验不足,险些害了那老人小孩。
他诚恳道谢。
“是我鲁莽了,多谢何大侠提醒。”
“严重了,刚才若不是你相救,我恐怕就要被那些官兵抓了。我看张大侠不是本地人,此番来庆城可是要寻亲访友?”
“在下只是和几位朋友路过此地。”
“哦,”何方煜点了点头,道:“这庆城混乱,我看张大侠既是路过,不如还是早日启程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