咽气前那会儿,她还死死盯着白灵看,眼神里全是舍不得。
打心底认定,眼前这个女孩就是自己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亲闺女。
白妈妈待白灵没得说,掏心掏肺地疼。
办丧那天,白灵哭得站不稳,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连话都说不利索。
她压根没见过亲妈长啥样。
但这些年,白妈妈给的那份暖,早就在她心里扎了根。
人一走,家里的进账立马缩了一大截,开销却一点没少。
黎安天天放学就跑出去打工,送外卖、传单、做家教……
忙得脚不沾地,可挣回来的那点钱,刚够买米买油。
白甜甜干脆把书包一收,说不念了。
她岁数最大,功课越往后越跟不上。
老师讲啥都像听天书,不如早点出去挣钱,还能多搭把手。
她把自己攒下的压岁钱全拿出来,一张张铺在饭桌上。
一共八百六十三块五毛,说是给家里买新电饭锅。
白灵急得直摇头,可白甜甜主意已定,硬是没松口。
她摸着妹妹的头说。
“妈最放不下的就是你,你才最小,是我们仨捧在手心里宠大的小妹,这点事,算啥牺牲?”
从此,家里只剩她一个还在读。
肩上担子沉了,她反而更拼了。
就为了对得起姐姐和哥哥咬牙扛下来的苦日子。
那会儿,她几乎把所有时间全泡在书本里。
和凌熠辰见面的机会也越变越少。
凌熠辰心里明白白妈妈刚走。
明白她正处在最需要支撑的时候,从不开口提那些伤人的话。
夜幕刚落,整座城市最贵气的歌剧院里。
今晚是顶流明星明光曦的闭门演出。
白灵坐在最前排中间位置,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台上那个穿白西装的男人。
一束雪亮的光柱从顶上劈下来,直直打在他身上。
他没看观众席,也没向任何方向致意,只是安静站着。
肩上托着把小提琴,神情沉静,手指稳稳拉出一串串音符。
曲子软得像春风拂面,听得人心尖颤。
白灵整个人都懵住了,连气都不敢大喘。
最后一个音符飘完,底下掌声哗一下炸开,又热又响。
白悦悦激动得直拍大腿。
“明光曦简直离谱!他还能藏多少本事?”
焦锦熹和张悦一个劲儿点头。
“哎哟,人家就是吃这碗饭的命啊。”
这句话是后排一个中年女导演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