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这么一次就好。
我希望你哪里也不要去,就这样让我靠着你一下下就好,如果时光能彻底静止在这一刻就更好了。
请原谅我,有些话现在对你说不出口。
至少此时此刻,我不想让你看见那个内里混乱不堪,脆弱痛苦又歇斯底里的祝昀伊。
所以我会慢慢好起来的。
当我好起来,我们还是能像以前一样。
一定。
祝昀伊用力地回抱住眼前的人,闭上眼睛笃定又绝望地想着。
窗外的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而平静温暖的卧室之内,涌动的暗流再一次隔开了他们-
晚饭后,祝昀伊又吃了一颗止疼药,并在谢今越的监督下喝完一大杯红糖水。
休息了一会,她觉得身体舒服了很多,低落的情绪也慢慢有所和缓。
这时她终于有精力处理那些被她闲置了大半天的未读消息。
祝昀伊先是回复了室友和同学们的,这才给她妹妹祝葶安打电话。
电话刚拨出,另一头很快接起:“姐姐,吃饭了吗?”
“我吃过了。”听见妹妹的声音,祝昀伊的语气不自觉温柔下来,“安安,你吃饭了吗?身体状况有没有好一点?我听妈妈说你这几天得了流感,一连高烧了几天,还去了医院挂水,现在觉得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听着姐姐一连串关心的询问,祝葶安的语气有些无奈:“现在好多了,其实也没有那么严重……妈妈就爱大惊小怪。”
“怎么能说是大惊小怪?你发烧时向来容易反复,妈妈会紧张也是正常的。”祝昀伊严肃道,“入秋后早晚温差大,你要注意保暖,不要因为怕麻烦只穿一件薄薄的衣服,小心又着凉了。”
祝葶安吐了吐舌:“知道啦知道啦。”
见她语气俏皮,显然精神还不错,祝昀伊稍稍放下心,又问:“最近有好好做复健吗?”
祝葶安沉默,好半晌才闷闷地说:“我不喜欢做复健……不能不做吗?”
“当然不行。”祝昀伊注意到妹妹对康复训练的抵触,不由温声安抚道:“姐姐知道复健很辛苦,这是一个非常漫长且艰辛的过程,虽然痛苦,但持续的复健能够让你的身体机能变好,所以就算辛苦也要好好坚持,嗯?”
话到这里,她温柔地笑道:“这个寒假在烟川国际会展中心有个动漫展,安安要是能坚持做复健,姐姐就带你去。”
祝葶安闻言果然尾音上扬:“真的吗!”
“嗯,所以安安要好好坚持,要是觉得撑不下去就打给我,姐姐会陪着你的。”
“好。”祝葶安应道,语声里带着依赖:“姐姐,我想你了……你什么时候才会回家?”
祝昀伊沉吟道:“估计得等到寒假了,最近比较忙。”
“哦……”祝葶安语气失望,停顿几秒,她突然幽幽地问了一句:“是忙着陪男朋友吗?”
祝昀伊一愣,她和妹妹向来无话不谈,和谢今越交往的事她并没有瞒着妹妹,因此祝葶安也是整个家里唯一知道她有男朋友的人。
再加上,谢今越暑假时在港城实习,曾在她生日那天到烟川找她,被祝葶安撞见过,两人当时是见过面的。
此刻听着妹妹幽怨的语气,祝昀伊失笑道:“是忙学校和实习的事,而且最近也没有比较长的假期能够回去。”
“……”
祝葶安没有说话。
祝昀伊注意到不对,追问:“安安,怎么啦?”
片刻的沉默后,她听见妹妹的声音自电话另一端传来,语气晦暗不明:“姐姐,如果我说我不喜欢那个人,你会和他分手吗?”
第23章
祝昀伊被这个问题问得愣住了。
大脑当机了几秒,好不容易反应过来,她正想着是该先问妹妹“怎么会这么问”,还是先回答“不会”时,就听祝葶安“噗哧”一声笑了出来,俏皮道:“我开玩笑的,只要姐姐开心就好。”
她的语气一扫方才的晦暗,多了几分活泼轻松:“我希望姐姐能天天快乐,即便是在离我很远的地方。”
祝昀伊敏锐地从她的话音里觉出一丝佯装出来的刻意,她没有被妹妹的话忽悠过去,而是耐心地询问:“安安不喜欢我男朋友吗?”
祝葶安默了一下,闷声道:“没有不喜欢。”
祝昀伊听出了这句话里的反意。
她们的父母工作忙碌,因此大多时候都是由她陪伴妹妹,一直到她来到京市读大学之前,她们姐妹几乎天天形影不离,各自占据彼此人生中很大一部分的时光。
也许是因为自小生病的缘故,祝葶安的心思纤细敏感,非常在意他人的眼光,容易因为别人或不经意或刻意的对待而感到受伤,骨子里也很没有安全感,无论身心都十分依赖她这个姐姐。
她对祝昀伊的占有欲也很强,小时候曾因为姐姐陪着来她们家作客的表弟玩而气得拿玩具砸他的脑袋,被父母狠狠地训了一顿。
当时她委屈地抱着祝昀伊的胳膊哭道:“姐姐是我一个人的姐姐!才不要分给别人!”
“他再来我们家抢我姐姐我还打他!”
父母见状气得想动家法,还是祝昀伊连忙出言阻止才作罢。
其实父母也只是嘴上说得狠,要真动手还是舍不得的,毕竟小孩子的占有欲本就蛮不讲理,且祝葶安的身体状况如此,他们天然地对她有很大的宽容。
对姐姐有占有欲也没什么,长大后就好了。
倒是祝昀伊一路伴着祝葶安长大,知道她即便已长到十七岁的年纪,内心对她的依赖可能依然一分未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