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跳得很快,甚至有些控制不住想把手机拿远。
“工作。”男人说。
“你到底是做什么的啊——”
宁桑在床上翻了个身,他扯住枕头的一个角,捏在手里揉搓。
“你猜猜看?”
“我不猜。”
男人没有主动再提见面的事,宁桑也不想说。
他忽然坐起了身,去打开了房间内的冰箱。
冰箱里放着几罐啤酒。
宁桑随手拿了一罐,单手开了易拉罐。
“在喝什么?”
“没有。”
宁桑看了眼手机屏幕,确认自己没开免提。
“不听话。”
男人这句说起来不像是责备,听着还有几分温柔,但宁桑条件反射地腿有些发抖。
他坐到了床尾,手里还紧紧握着冰凉的啤酒罐。
仿佛这是让他保持清醒的唯一方法。
“你要罚我吗?”
宁桑问过很多次0920这个问题,今天问的时候语气却很不同。
没有什么害羞,也没有愤怒。
只是平淡地问了个问题。
“不罚你,”男人说,“说实话。”
“我在喝酒。”宁桑有点得意地说,还挑衅地立马喝了口。
酒精带来的微醺感很令人沉迷,但刚入喉时的苦味,宁桑还是很难习惯。
他嗜甜惯了,很难适应吃苦。
“心情不好?”
“嗯,特别不好。”
宁桑看了眼啤酒罐的包装。
这酒度数也不高,他怎么好像有点醉了?
“因为徐骁吗?”
宁桑愣了愣:“你怎么知道?”
“你那么讨厌他,他退圈了,你为什么会心情不好?”
“要你管。”
宁桑讨厌这个问题,岑唯问他,0920也问他,是不是他最好开个直播,给大家解释自己的反常?
那边0920安静了片刻:“那他拿了影帝,你开心吗?”
“不开心。”宁桑回答得很确定。
徐骁过得好,他有什么好开心的,何况这个影帝,他不拿才奇怪呢。
宁桑连灌了好几口酒,喝着喝着,他忽然想起回酒店前,自己已经喝过一杯果酒了。
我的酒量有这么差吗?
怎么这么快就忘了?
宁桑恍惚地抿了抿唇。
“不要喝太多,会头疼。”
“你不是我爹,管不了我。”
宁桑想从0920口里得到确定的答案,可又不敢问出口,他这口闷酒越喝越生气。
喝完一罐后,宁桑去开了第二罐。
“不能喝了。”男人说。
“就喝。”
宁桑几乎是把怒气撒在了0920身上,他嘴不停地道:“你那么喜欢管人,怎么不去当老师啊?”
“别的人都没有你可爱,也没有你这么不省心。”
宁桑前二十年的人生里,几乎没有人说过他不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