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他就做了不可说的梦。
梦里,他变成了宋鹤清房间里那具人体模型,不能动,也不能说话。
宋鹤清举起针。
“不——!!”
盛灼大喊一声,猛地从床上惊醒,心脏狂跳不止,身上的睡衣已被冷汗浸透。
他大口喘着粗气,原来只是一个梦。
他呆坐了许久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于是猛地一拳砸在柔软的枕头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一遍遍咒骂着宋鹤清。以此来缓解自己的屈辱。
盛灼换上衣服下楼吃早餐,盛朗和容曼仪还夸他今天起得早,但他的脸色却很不好。
他正味同嚼蜡地吃着早餐,楼梯口传来了宋鹤清熟悉的脚步声。
盛灼的神经瞬间绷紧,拿着叉子的手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他抿紧唇,不动声色地用余光瞥去。
宋鹤清下楼了。
今天的他穿着纯白色的短袖衬衫,纽扣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面一颗。
黑色的长裤熨帖得笔直,更衬得那双腿修长好看。
脚上穿着白色休闲鞋。手腕上戴着款式简约的腕表。
全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整齐、端正、沉稳的气质。
像老师眼中最可靠稳重的班干部,像父母口中懂事听话的别人家孩子,像朋友身边温和有礼的完美朋友。
与监控视频里那个媚态万千的狐狸精简直判若两人。
这种极致的反差,让盛灼心里像有只猫在不停地抓挠,隔靴搔痒,难以忍受。
心里产生一种疯狂的想法,想要撕烂他衣服、暴露他的伪装、哭着对自己求饶。
宋鹤清还是像往常一样,先是恭敬地向盛朗和容曼仪问好,然后转向盛灼,温和有礼道:“早上好,阿灼。”
往常盛灼会在盛朗面前假装兄友弟恭地回应一句“哥哥早上好”。
但今天看着宋鹤清这副正经端方的模样,再联想到那个可恶的*梦,他只觉得喉咙发紧,那句虚伪的问候怎么也说不出口。
在盛朗投来疑惑目光的瞬间,他放下刀叉,抬手扶住额头,掩饰住自己的狼狈,低声道:“抱歉父亲、母亲,哥哥,我有点不舒服,先去休息了。”
他没有真的回房休息,而是直接让司机送他去了庄苏寻家。
到了庄苏寻家里,盛灼试图用打游戏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和心里无可名状的感觉,所以和庄苏寻打游戏时比平时更容易情绪失控。
终于庄苏寻不打了,因为他看出盛灼今天的不对劲。
“你今天吃火药了?又是哪个不开眼的惹到咱们狗儿子了?”
盛灼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欲言又止,还是难以启齿地低声问道:“喂,你……做过*梦没?”
“哈哈哈哈哈哈!”庄苏寻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笑得前仰后合,猛拍大腿,“我说你怎么回事呢!快说说对象是谁?”
盛灼恼羞成怒,一脚踹在他小腿上:“老子问你呢,别嬉皮笑脸的!”
庄苏寻被他踹得歪倒在地,干脆就势趴着,仰头看他,眼里闪着八卦的光:“这又怎么了?这不是咱们青少年正常的生理心理活动吗?你至于这么大反应?”
盛灼咬着后槽牙,心里憋闷得要死。他要是梦到的是女人,哪怕是他不认识的,也不会如此恼怒。
可偏偏是个男人,还是他最厌恶、最想欺负的宋鹤清。这让他感到无比的耻辱。
“是不是做那种梦,都会……*遗?”他几乎是硬着头皮问出下一个问题。
庄苏寻眼睛瞪得像铜铃,一个骨碌爬过来,凑得极近,脸上挂着极其欠揍的坏笑:“哟嗬!可以啊你小子!梦的什么情节这么刺激,还在梦里交代了。”
“你再吊儿郎当的老子真走了!”盛灼作势就要起身。
“诶诶诶,”庄苏寻连忙拉住他,勉强坐直了身体,摆出一副“我很正经”的样子,可说出来的话却依旧不着调,“人家这么纯洁才不会做那种梦呢,哪里知道会不会那啥嘛~”
盛灼气得又给了他一拳,觉得自己来找这货倾诉简直就是脑子进水了。
“上次是狗给我看的片儿。”盛灼再次起身离开。
庄苏寻跟在后面,笑嘻嘻地说:“那不就对了。肯定是因为看了那些,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嘛,多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