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追着盛灼,不依不饶:“看你反应这么大,肯定是现实中的谁。说吧,是咱班的陈茵韵,还是一班的班花何琳星?”
盛灼难以启齿,觉得庄苏寻烦透了,随便敷衍道:“是个狐狸精!”
“越是遮遮掩掩,说明越是禁忌不可言说啊!难不成是……”庄苏寻摸着下巴,眼神乱飘。
“你再说一句老子踹死你!”盛灼恶狠狠地打断他,一把扯掉衣服,径直跳进了庄苏寻家那个巨大的露天泳池里。
冰凉的水暂时驱散了身体的燥热和心里的烦闷。
庄苏寻也跟着跳了下来,倒是没再追问春梦的事,而是话题一转,提起了另一个人:“狗儿子,说真的,你最近跟那个……姓宋的,相处得怎么样?”
一听人提起“宋鹤清”,盛灼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在水里怒吼:“谁他妈跟他相处!看到他就烦,恨不得他立刻消失,去死!去死去死都去死!!”
庄苏寻愣了一下,没想到他反应这么激烈。以前也没见一提到宋鹤清他就发狂啊。
等盛灼发泄似的游了几个来回,情绪稍微平复一些后,庄苏寻才又慢悠悠地凑过来,状似无意地问:“那个宋鹤清……他是每周六才回老宅一次,对吧?”
盛灼一记眼刀飞过去。
他搞不懂庄苏寻为什么总是提起宋鹤清这个人。还对宋鹤清的行程这么感兴趣。
“是,怎么了?”他没好气地回答。
庄苏寻清了清嗓子,眼神有些飘忽,压低声音说:“我最近又想了个绝妙的点子整整他,给你出出气,要不要听听?”
盛灼蹙眉看着庄苏寻。觉得庄苏寻整宋鹤清整上瘾了。
明明这么多年了他都懒得再整宋鹤清了,偏偏庄苏寻总是乐此不疲地想出整宋鹤清的损招。
这人没其他事做吗,天天想着宋鹤清这个人,不会感到厌烦么。
“你说。”盛灼不耐烦。
庄苏寻凑到他耳边,说了整个计划,末了,脸上露出一个惯有的坏笑。
盛灼看着泳池水面,心中那股无名火还在隐隐燃烧。
或许整一整宋鹤清,看他狼狈失措的样子,自己心里这口憋闷的气就能顺畅了吧。便同意了这个损招。
时间定在下周六。
盛灼在餐桌上当着盛朗的面,友善地跟宋鹤清说要不要一起去庄苏寻家里玩。
宋鹤清握着筷子的手明显顿了一下,抬起眼,眸中闪过惊讶和犹豫。
盛灼以为他会拒绝,但最终宋鹤清还是点了点头,唇角牵起一个很浅的弧度:“好。”
那一刻盛灼心里莫名地迟疑了一下。
周六两人一同坐车前往庄苏寻家的庄园。
到了庄园里,盛灼还在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步骤,却看到庄苏寻竟然穿着一身量身定制的高级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脖子上还打了个精致的小领结,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灿烂笑容迎了出来。
活脱脱一个开屏的孔雀。
这狗逼有病吧?
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去参加宴会。
整宋鹤清而已,至于打扮得这么隆重吗?
庄苏寻却表现得热情又绅士,彬彬有礼地对宋鹤清说:“鹤清哥,欢迎来玩。我家后面有个天然湖,风景不错,鱼也肥,要不要去试试手气?”
宋鹤清微笑着点头答应:“好啊,麻烦你了。”
一切似乎都按照计划顺利进行。
那时的盛灼和庄苏寻都还处于少年抽条期,个子不如宋鹤清高,骨架也没他宽阔,站在宋鹤清身边,倒真像是两个需要被照顾的弟弟。
盛灼看着宋鹤清毫无防备的背影,心里冷笑:被整了那么多次,还能这么轻易相信别人,活该你倒霉!
就在宋鹤清在湖边选好位置,刚坐下拿起鱼竿,全神贯注准备垂钓时被人猛地一推!
“噗通”一声巨响!
宋鹤清毫无防备地栽进了冰冷的湖水里,溅起巨大的水花。
那一刻盛灼心里是爽的。
心里确实涌起一股扭曲的快意,连日来的憋闷和烦躁都找到了宣泄的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