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的一天。
盛灼正坐在创作室里一筹莫展,依旧没有灵感。
恰在此时,他接到了KnoxPierce打来的越洋电话。
Knox兴奋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Blaze!我下周到中国。我有了个绝妙的想法,我们需要再合作一首歌,它一定会像上次一样震撼世界!】
盛灼听到这儿,烦躁许久的心情瞬间好了不少。
KnoxPierce,当今世界最顶尖的编曲大师之一,也是他音乐上唯一的知音。
三年前他们的那次合作堪称天作之合,灵魂共鸣。
那种在旋律和编曲上高度契合,彼此一个眼神就能懂对方想要什么的感觉,让盛灼至今难忘。
Knox懂他音乐里所有的骄傲和孤独,他们用音符对话,胜过千言万语。这是任何人都不能比拟的。
【当然!】盛灼毫不犹豫答应,【几号?航班号发我,我去接你。】-
接机那天,为了避免粉丝围堵,行程严格保密。
盛灼戴着鸭舌帽和口罩,只带了一个助理,以及必须跟在他身边的宋鹤清。
机场到达厅人来人往。
宋鹤清安静地跟在盛灼身后半步。
等了一会儿,终于看到一个留着络腮胡,身材高大的外国男人推着行李车出现。
盛灼快步迎了上去。
“Knox!”
“Blaze!我的老朋友!”
两人大笑着拥抱,用力拍打彼此的后背,是男人间久别重逢的喜悦。
Knox目光转向盛灼身后,看到宋鹤清,挑了挑眉,用英文打招呼:“嗨,Blaze的哥哥。”
宋鹤清空洞的目光看向Knox,僵硬地点了点头。
Knox感觉很疑惑,因为宋鹤清的状态很不对劲,跟三年前看到的完全不一样。
尽管宋鹤清如此冷淡,Knox还是热情地向宋鹤清伸出手。
宋鹤清礼节性地轻轻握了一下就收了回去。
寒暄几句,四人朝机场的露天停车场走去。
早春的风还有些料峭,吹起宋鹤清额前的碎发。
他微微垂着眼,看着地面上自己淡淡的影子,心里依旧是麻木的平静。
盛灼的兴奋完全感染不了他。
盛灼和Knox并肩走在前面,热烈地讨论着音乐,那些专业术语和兴奋的语气,构成了一个他完全无法融入,也从未被允许融入的音乐世界。
就在他们走到停车场较为空旷的区域,接近盛灼那辆黑色宾利时,一阵刺耳的引擎轰鸣声突然袭来!
一辆银色轿车像是脱缰的野马,疯狂加速冲来,方向盘歪歪扭扭,显然已经失控。正对着盛灼和Knox的方向!
宋鹤清瞳孔骤缩,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他猛地向前跨了一步,伸出手,将正专注于和Knox说话的盛灼推开。
这是他十九年来的本能:保护盛灼,不顾一切。
然而,就在他上前一大步,伸出手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盛灼后背的刹那,盛灼也动了。
盛灼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将旁边的Knox狠狠推开,同时自己也借着反作用力向另一侧扑倒!
“砰——!!!”
“轰——!!!”
巨大的撞击声、金属扭曲声、玻璃破碎声混杂在一起,震耳欲聋。
盛灼和Knox一起滚倒在地,撞在了旁边的矮墙上。
刚才车头擦着他们的衣角掠过,正好撞飞了宋鹤清和助理。
助理惨叫着摔了出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车子撞在墙上,玻璃和碎石飞溅。
而宋鹤清被撞飞的瞬间,身体像断线的风筝,在空中划过一道短暂的弧线,然后重重砸在坚硬的墙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骨头碎裂声,再像破布娃娃一样掉落在地。
剧痛瞬间吞噬了所有意识。
温热的液体从后脑勺、口中不断涌出。
耳鸣声尖锐,盖过了周围的尖叫和呼喊声。
在意识彻底消失的前一刻,他用尽最后一点力气,艰难地转动眼球,看向盛灼的方向。
模糊的视线里,他看到盛灼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脸色苍白地望着自己这里。
而一旁的Knox在指着他这边,神情焦急。
周围人的涌了过来,挡住了他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