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置信,世界观都仿佛崩塌了。
庄苏寻?
那个从小和盛灼一起欺负他、捉弄他、看他出丑的庄苏寻?
那个总是吊儿郎当的二世祖,总是在工作上找他茬的庄苏寻?
为什么在吻他?!
这个世界是癫了吗?
在宋鹤清震惊间,庄苏寻的舌已滑入他口中,温柔地勾缠住他的。
那是缠绵悱恻的撩拨,细细舔过他口腔的每一处,吮吸他的舌尖,像在品尝稀世珍宝。
这个吻里带着一种深埋多年终于破土而出的渴望,激动而炽热,几乎要将宋鹤清的灵魂都吸出去。
宋鹤清被迫仰着头承受,身体因为那个吻和体内仍未完全平息的异样感而阵阵发颤。
他徒劳地想推开庄苏寻,手抵在对方胸前,却使不上半分力气,反而像是欲拒还迎的抚触。
庄苏寻像是受到了鼓励,将他更紧地压在墙上,一只手捧住他的脸,拇指摩挲着他发烫的脸颊,吻得更深、更投入。
他闭着眼,长睫微颤,完全沉浸在这个偷来的吻里,因为这是他在漫长暗恋中唯一能抓住的真实。
只是偷了一点盛灼曾经拥有过的幸福而已,自己就高兴得想死。
不知过了多久,庄苏寻才喘息着稍稍退开,两人的唇间拉出暧昧的银丝。
他额头抵着宋鹤清的额头,呼吸粗重,眸色深得不见底,里面翻涌着宋鹤清看不懂的复杂情绪——痛苦、渴望、歉疚,还有浓得化不开的爱恋。
“你知道吗……”庄苏寻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情动的磁性,“那年你落水,是我给你做的人工呼吸。”
宋鹤清瞳孔微缩,记忆被猛地拉回那个冰冷的午后。
“你的初吻……早就给我了,”庄苏寻看着他,眼神苦涩又温柔,“我的初吻,也给了你。”
轰——!
宋鹤清脑中嗡嗡作响。
所以,从那么早开始?他跟盛灼还是少年时,庄苏寻就对他……
所以这些年,庄苏寻一直在暗恋他?在盛灼眼皮底下,偷偷地……觊觎着他?
这个认知让宋鹤清浑身发冷,又有一股诡异的战栗窜过脊背。
如果盛灼知道……如果知道……
他不敢想下去。
“庄……”他试图开口,声音却哑得不成样子。
庄苏寻像是被这一声轻唤蛊惑,又像是怕他说出拒绝的话,再次低头吻住了他。
这一次的吻带上了更多压抑释放后的急切和渴望,仿佛要将错过的这些年一次性补回来。
他紧紧抱着宋鹤清,手臂箍紧,像是要把对方揉进自己骨血里。
宋鹤清被迫承受着这个吻,身体深处那异物仿佛被这激烈的亲吻唤醒,又隐隐传来令人崩溃的存在感。
他意识模糊,感官被过多的刺激淹没,分不清是庄苏寻的吻,还是体内那东西,让他像溺水般窒息。
就在他快要失去意识时——
“庄、苏、寻——!!”
一声暴怒到极致的嘶吼,如同惊雷在走廊尽头炸响!
宋鹤清猛地睁开眼,侧头看见了那个站在走廊光影交界处的高大身影。
盛灼此刻目眦欲裂,英俊的脸因极致的愤怒和震惊而扭曲狰狞。
他死死盯着拥吻的两人,那双总是冷酷的眼里,此刻翻涌着足以毁灭一切的狂怒风暴,以及……一丝宋鹤清从未见过的近乎崩溃的不可置信。
宋鹤清的心脏瞬间提到嗓子眼了。
庄苏寻身体一僵,缓缓松开宋鹤清,转身将宋鹤清护在身后,直面盛灼。
下一秒,盛灼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野兽,猛地冲了过来!
“砰——!”
一记狠戾的侧踢,重重踹在庄苏寻腹部!
庄苏寻闷哼一声,被巨大的力道踹得向后飞跌出去,撞在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宋鹤清失去了支撑,身体顺着墙壁软软滑坐在地,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庄苏寻迅速爬起,抹去嘴角渗出的血丝,眼中同样燃起愤怒的火焰,毫不示弱地迎上盛灼。
两个从小一起长大,曾是至交好友的男人,此刻像不共戴天的仇敌,红着眼扭打在一起!
没有章法,只有最原始最暴力的互殴。
拳头砸在肉体上的闷响,在空旷的走廊里格外惊心。
“你他妈是不是疯了!庄苏寻!!”盛灼一拳挥向庄苏寻的脸,声音因暴怒而嘶哑破碎,“你敢碰他?!你竟敢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