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灼忽然给了他一块酸梅蜜薯。
宋鹤清看着那蜜薯,那股恶心感越发强烈,再怎么也忍不了了,猛地站起身:“我……我去下洗手间。”
他没看到盛灼瞬间阴沉的脸色,也没理会周围人投来的诧异目光,踉跄地逃离了餐桌。
虽然能感觉到背后有一道目光如冰锥般刺来,但他顾不上了。加快脚步离开这里,朝外面冲去。
餐厅里,盛朗按住了欲起身的盛灼,严肃警告道,“你是主人,不能离席。”
刚才在庆生时,盛灼没出现,他心里就够生气了,此刻绝不许盛灼再离开。
盛灼盯着宋鹤清消失的方向,下颌线绷紧,眼中戾气翻腾。他把手伸进口袋,握住了那个遥控器。
蜿蜒的走廊上,宋鹤清扶着墙壁,急促地喘息,试图压下那股恶心感。
就在他快要走到洗手间门口时,异感毫无预警地再次袭来!
这一次,比刚才剧烈得多。
宋鹤清闷哼一声,双腿一软跪倒在地。这强烈的感觉快要摧毁他的理智。
他死死咬住手背,防止自己发出丢人的声音。
他知道这是盛灼在惩罚他。
几秒?
还是十几秒?
时间模糊得失去了意义。
就在他几乎要崩溃时,终于停了。
宋鹤清坐在走廊地毯上,眼眶通红,汗水浸湿了额发,贴在潮红的脸颊上。
缓了好一会儿,才撑起身体扶着墙站起来。
腿还是发软的,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他必须去洗手间,必须把那个该死的东西拿出来。
洗手间就在前面。再坚持一下。
忽然,庄苏寻从洗手间里面走出来,正低头整理着袖口。抬头看见宋鹤清,错愕一瞬,随即露出惯常的吊儿郎当的笑。
但宋鹤清此刻的模样实在太过异常:脸色潮红得不正常。眼眶湿润泛红,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嘴唇红肿,微微张开喘息。衬衫领口扯开了一颗扣子,露出一截精致的脖颈。双腿还在明显发颤,几乎站不稳。
庄苏寻的笑微微带了点疑惑。
“鹤清哥?”他上前几步,拦住宋鹤清的去路,嬉皮笑脸道,“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宋鹤清猛地摇头,想绕开他。他现在不能说话,声音一定抖得不成样子。
他伸手想推开庄苏寻,可手上一点力气都没有,推在对方胸膛上的手软绵绵的,反而像是一种欲拒还迎的触碰。
庄苏寻瞬间眸光一暗。压抑许久的感情忽然有点躁动。
脸上的笑意收敛了。顺势握住了宋鹤清的手腕。那手腕纤细,皮肤滚烫,脉搏快得惊人。
“你在发抖。”庄苏寻的声音忽然沉了,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宋鹤清潮红的脸、湿润的眼、红肿的唇,“盛灼对你做了什么?”
宋鹤清只是摇头,用那双蒙着水雾的桃花眼哀求地看着他,好像在无声地说:放开我,让我走。
那眼神太过破碎,又带着不自知的撩人,像钩子一样猝不及防地钩住了庄苏寻的心脏。
他呼吸一滞,这些年深埋在心底,不敢见光的情愫,在这一刻被这眼神点燃,轰然烧穿了理智的防线。
而宋鹤清因为身体里的异物感,让他格外敏感。此刻庄苏寻握着他手腕的掌心热度,以及靠近的身体带来的压迫感,都让他战栗。
就在他腿软得快要滑下去时,庄苏寻顺势揽住他的窄腰将他扶住。
两人身体贴近的瞬间,庄苏寻闻到了宋鹤清身上淡淡的冷香,感受到了对方身体不同寻常的热度。
庄苏寻喉结滚动,呼吸不受控制地急促起来。
他将宋鹤清按在走廊的墙壁上,两人距离近得鼻息可闻。目光锁住宋鹤清逃避的眼睛:“你到底怎么了?”
宋鹤清抿紧嘴唇,一言不发。
他不能说话,他怕一开口就是羞耻的声音。
庄苏寻看着他这副样子,最后那根名为克制的弦,“啪”地断了。
他盯着近在咫尺的微微颤抖的唇瓣,那里水光润泽,像是无声的邀请。
压抑了太多年,以为永远无法宣之于口的渴望,冲垮了所有顾忌。
他低下头,吻了上去。
“唔……!”宋鹤清惊愕地睁大了眼睛。
这个吻,和盛灼的截然不同。
盛灼的吻总是带着惩罚和掠夺的意味,粗暴而凶狠,像要把他撕碎吞吃。
可庄苏寻的吻……是深而缠绵的。
他的唇瓣温热,先是轻轻贴覆,然后试探性地舔舐他的唇缝,耐心地诱哄他开启齿关。
宋鹤清脑中一片空白,完全无法理解正在发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