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的灯光将他逃离的背影拉得很长,孤独而决绝。
身后,盛灼和庄苏寻的对峙还在继续,但他们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追随着那个消失的背影。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就心死,彻底离开了。
第32章
宋鹤清逃离盛家大宅时,漫天的雪花像无数白蝶,在寒风中翻飞起舞。恢弘又壮美。
这里或许是无数人一辈子都可望而不可即的地方。
但他这辈子都不想再回到这里。
宋鹤清开车扬长而去,死死攥住方向盘,手指用力得几乎要嵌进皮革里。
车轮碾过积雪,扬起一片混沌的白,一如他此刻纷乱的心绪。
现在的盛灼就像个疯子。
他要和盛灼彻底划清界限。
从今天起,盛灼的喜怒哀乐、荣耀耻辱,都与他宋鹤清再无瓜葛。
那些年卑微的等待,小心翼翼的讨好,无数次被践踏的尊严,统统都该埋葬在这个雪天里。
车子穿过城市繁华的街道,一路驶入了璞瑅高级住宅区。
他进门,玄关处的感应灯自动亮起,宋鹤清没有换鞋,径直上楼,走进他以前常住的那间客房。
衣柜里挂着他的几件衣服,书桌上散落着几本书,浴室里是他专用的洗漱用品。
这就是他在盛灼的家里留下的所有痕迹。
十年。
盛灼从未允许他住在这里。只有在夜里激情过后他才能留下来睡觉。
所以这里他也没有多少物品。
也好,收拾的时候更方便。
宋鹤清扯出一个苦涩的笑。
他从床底拖出一个闲置的行李箱,将那些零零碎碎的东西全部放进去。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留恋。
收拾完毕,他拎着箱子下楼。
经过客厅时,脚步不自觉地顿住了。
目光穿过落地窗,望向那片被薄薄积雪覆盖的花园。
夏天的时候,那里是生机勃勃的。他精心照料的玫瑰、绣球、薰衣草,会在阳光下争奇斗艳。
是一个很美的小花园。
但盛灼从不关心这些,甚至有时没有灵感会嫌这些花太碍眼,让他全部拔掉。
宋鹤清当时轻声地劝阻:“植物也是有生命的。”
盛灼只是嗤笑:“死了就死了,死了就没有生命了。”
宋鹤清闭上眼,犹豫了片刻,走到花园里,把那些枝干全部拔了。
这样就再也不会碍盛灼的眼了。
宋鹤清做完这些,鼻尖忽然一酸,随后猛地转身,打开门离开,再也没有回头-
回到宋家别墅时,已经是傍晚。
宋鹤清把车停进车库,拎着箱子从侧门进屋。
他轻手轻脚地上楼回自己的房间,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
终于,安全了。
这里没有盛灼,他可以喘口气。
在地上坐了许久,直到双腿发麻,才缓缓站起来,把箱子里的东西一样样取出,放进衣柜。
动作很慢,像在进行某种结束仪式。
最后,他坐在书桌前,拿出手机。
点开和盛灼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是他发去的关心的话,盛灼依旧没有回复。
就好像他对盛灼的爱,盛灼从来都不回复。
宋鹤清点开盛灼的头像。
那是一张在西藏阿里暗夜公园拍的照片:深邃的夜空中银河倾泻而下,一个穿着黑色冲锋衣的背影正在星空下行走,仿佛要走进那无边璀璨之中。
那是他拍的。
三年前的冬天,盛灼凭借专辑《暗涌》拿下格莱美最佳流行歌手奖,成为首位获此殊荣的华人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