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灼很高兴,颁奖典礼结束后,带着他连夜飞往西藏旅游。
在海拔五千米的高原上,他从身后抱住盛灼,满心满眼满腔都是对盛灼的爱,他说:“阿灼,你是我一生的挚爱。我想永远陪在你身边。”
但是那时盛灼没有说话。
他也并未在意,因为盛灼从来不会回应他的爱。
他比谁都清楚盛灼的喜怒哀乐,他是最懂盛灼的人,可盛灼从未分出多余的心力来懂他。
十年的单向奔赴,十年的卑微付出,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热情。
宋鹤清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手指在屏幕上滑动。
取消微博特别关注,取消ins关注,取消所有音乐平台的收藏订阅。
每一个“取消”都像在心头剜下一块肉,鲜血淋漓,但也是一种解脱。
最后,他回到微信界面,点开那个星空头像。
“删除联系人”的选项出来时,他的手抖得厉害。
窗外寒风呼啸,室内却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急促、慌乱,又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他点了下去,彻底删除了。
连同电话号码也拉黑了。
手机里现在还剩下盛灼的照片,也一并全删了。
这下手机再也不会接到盛灼的来电,再也收不到盛灼相关消息推送,再也看不到任何盛灼的照片。
做完这一切,他瘫在椅子里,浑身虚脱。
手机从掌心滑落,砸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相识十八年,终于结束了。
“叩叩叩。”
敲门声突然在此时响起。
宋鹤清惊得坐直身体,心脏狂跳。那一瞬间他竟荒唐地以为盛灼追来了。
直到门外传来大哥温和的声音:“小清,你回来了?”
他这才松了口气,起身开门。
宋桦站在门口,穿着一件剪裁合适的黑色羊绒大衣,手里拉着行李箱的拉杆。
“大哥?”宋鹤清有些意外,“你要走了?”
“律所有个紧急案子,我必须去京市一趟,”宋桦说着,目光落在宋鹤清脸上,眉头蹙起,“你眼睛怎么这么红?脸色也这么差。哭过?”
宋鹤清下意识别过脸:“没有,就是有点累。”
“盛灼又找你麻烦了?”宋桦的声音沉了下来。眼底也是一片暗色。
“没有,”宋鹤清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大哥你几点的飞机?我送你吧。”
宋桦看了眼手表:“还来得及。你不用送,在家好好休息。”
他抬手按住宋鹤清的肩膀,力道很稳,带着兄长特有的亲切:“小清,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事,大哥永远站在你这边。盛家势大,但我们宋家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谁欺负你,大哥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
宋鹤清眼眶又热了。
宋桦这番话像冬日里的一杯热茶,让他心里暖暖的。
“谢谢你,大哥。”他声音有些哑。
宋桦拍拍他的肩:“我走了,你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宋鹤清坚持送他下楼,一直送到大门口。
雪还在下,宋桦撑开黑伞,回头深深看了他一眼:“进去吧,外面冷。”
“我看着你上车。”
宋桦无奈地笑笑,转身上了等候在路边的专车。
车窗降下,他朝宋鹤清挥挥手。
车子缓缓驶入风雪中,尾灯在雪幕里晕开两团红色的光晕,渐行渐远。
宋鹤清站在门口,直到那光晕彻底消失,才转身回屋。
这一夜,他睡得格外沉。
没有噩梦,没有中途惊醒。
接下来的日子平静得不可思议。
宋鹤清删除了盛灼的所有联系方式后,手机前所未有的安静。
没有深夜突然响起的电话,没有命令式的简短微信,没有那些需要他立刻处理的关于盛灼的琐事。
这天早上,宋鹤清难得有心情地环着湖晨跑了一次。
跑了几圈下来气喘吁吁,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