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那时他根本没在意,根本不珍惜-
晚饭依旧是简单的农家菜。
李国富说过几天要教盛灼做饭,以后就由他来给家里人做饭吃。
搞得盛灼吃饭都没心情了。
晚饭他当然又是吃剩饭剩菜,他把所有剩的都吃了,一点没留,就怕明天又吃破冰柜里拿出的隔夜菜。
累了一天,身心俱疲。
汗湿的衣服黏在身上,散发着自己都嫌弃的酸臭味。太他妈想洗澡了。洗掉一层皮那种。
要不然自己带着一身臭味怎么挨着宋鹤清睡啊。
就算宋鹤清看不见,但闻得到啊。
这时,李国富上了二楼。他走进卧室,打开那个双开门衣柜,从最上面拖出一卷陈旧的竹编凉席。
席子颜色暗沉,边缘有些松散,看上去还挺刮皮肤的。
李国富直接把席子铺到地上,然后拍了拍手上的灰,对一旁站着的盛灼说:“霍绍,你自己去拿抹布把席子擦干净,晚上就睡这儿。”
盛灼震惊。
李国富还没说完:“宋医生要是起夜要喝水或者要上厕所什么的,你得起来伺候,知道吗?”
盛灼难以置信地指了指地下的凉席,意思是在确认自己真的要睡地上吗?
李国富理所当然地点了一下头。
盛灼看着那张脏兮兮的竹席,眼前阵阵发黑,几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他可是、可是大明星盛灼啊!!!
怎么能睡地上?!
就一张破席子!
连床垫和被子都没有。像条狗一样睡地上!
他简直要气笑了。
刚才甚至还在想自己身上这么臭怎么挨着宋鹤清睡。结果到头来自己还想多了。因为根本不配睡床!
李国富看着他阴沉的脸,嘲讽地说:“难不成你还想跟宋医生睡一张床?想得美呢!你这么大个子,可别把宋医生挤坏了。我让你跟他睡一个屋,已经很好了,要不然你去睡堂屋去。”
盛灼气得攥紧了拳头,胸膛起伏着,真想给李国富一拳头。
有把他当人看吗?!
他可是盛家大少爷!
要是被传出去了,不得被圈里人笑到坟墓里去啊!
他用了极大的克制力才没打人。
李国富懒得看他这逼样。转身从桌子抽屉里拿出一盘蚊香,然后用打火机点燃,放在角落。
很快一股浓烈的、刺鼻的烟雾升起,味道散发出来。
“蚊香在这里,你晚上小心点别碰着了。”李国富对盛灼说。
然后又对宋鹤清说:“宋医生,晚上有什么事就叫他,他不知道的,就让他下楼喊我。行了,你们早点休息。”
说完就离开了,还带上了房门。
屋里那股蚊香味儿更浓了,盛灼没闻过这么劣质又熏鼻的香味儿,比最劣质的香水味还难以忍受。
要是以前谁要是敢喷这种香味的香水,他早就叫对方滚了。
感觉快要恶心吐了,快要窒息了。
这简直不是人待的地方!
但是宋鹤清却适应良好,似乎不觉得蚊香的味道难闻。他坐在床沿,说:“霍绍,麻烦你下楼去帮我烧一桶热水提上来,我想洗澡,好吗?”
“哒”。
宋鹤清又说:“还有,你帮我从行李箱里拿一下我的睡衣,好吗?”
“哒!”
宋鹤清:“行李箱在柜子里,你打开就能看到。”
“哒。”
盛灼打开衣柜,拿出行李箱。放在地上打开,箱子里的东西还挺多,放得整整齐齐的。
在翻睡衣的时候,看到了那件黑色大衣,大衣翻领上别着一枚胸针。
这胸针是以前他送给宋鹤清的。
宋鹤清竟然还留着没有扔。
胸针在昏暗的灯光下依然闪着耀眼的光。
这是不是代表……宋鹤清对他还有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