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也有可能是忘了扔掉。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继续找睡衣。找到以后把行李箱关好,衣服递到宋鹤清手上,然后下楼。
过了好一阵,盛灼才提着一桶烧好的热水上楼放到厕所。再次返回卧室,扶着宋鹤清进厕所。
厕所很小,墙壁斑驳,头顶是一个昏黄的灯泡。
宋鹤清关上门,隔着门,声音有些模糊地传来:“霍绍,你……你能在门口等我吗?我怕我看不见,不小心摔倒了。”
“哒!”
宋鹤清听到响指声放心了。
盛灼站在厕所门外,听到里面传来脱衣服的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不经意地看着厕所门。
忽然发现这门上贴着的俗气印花掉落了很多,露出里面的玻璃。
他猛地愣住了。
而后身体不受控制地鬼使神差地,往前走了一步,目光透过一处较大的空隙看了进去。
昏黄的灯光下,宋鹤清背对着门。
水流哗啦哗啦地响。
白皙的身体虽然瘦,但却不孱弱,反而有一种竹子的挺拔坚韧。
盛灼的呼吸都停止了。像是被什么蛊惑了心神,目光逐渐灼热起来。
脑海里突然回忆起曾经和宋鹤清在一起的无数个画面。
那些画面突袭他的大脑,跃跃欲试地试图冲破他苦苦维持的理智防线。
他在极力地克制不要冲进去。
残存的理智警告他立马移开视线。
可他的本能却强迫他继续看。
目光炽热贪婪地看着里面的人影。
不知是不是他的视线太过灼热,正在洗澡的宋鹤清察觉到一股莫名的视线,他微微顿了顿。
“霍绍……”宋鹤清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和警惕,“厕所的门,不是……透明的吧?”
宋鹤清的声音瞬间拉回他的理智。
他眼神清明了一些。
猛地闭上眼。
深吸一口气,极力平复着情绪。
抬起手打了两个响指——“哒哒!”
否定。
宋鹤请稍微松了一口气。轻轻“嗯”了一声继续洗澡。
盛灼却再也不敢睁开眼了。
他移到一边,额头抵在冰凉的墙壁上,驱散脑海里翻腾的绮念。
心脏在胸膛里疯狂跳动,沉甸甸的。
宋鹤清洗完澡出来时,身上带着湿润的水汽。穿着棉质睡衣,软软地贴在身上。看上去十分温柔。
衣领松了一颗扣子,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
他身上散发着静夜清梦安神沐浴露的香气。
盛灼闻到了,心里立刻雀跃起来。
这个沐浴露是宋鹤清自己用草药调配的安神沐浴露,专门用来洗给他闻。
因为那个时候他失眠比较严重,闻到这沐浴露的香气,可以帮助他缓解失眠。
没想到宋鹤清现在还在用这个沐浴露。是不是代表心里还有他?
但转念一想,也许是宋鹤清受的情伤太重,夜里也失眠睡不着,这才用这款沐浴露来安抚自己。
盛灼垂眸,顿时心里那股雀跃消失了。
他扶着宋鹤清回到卧室。
卧室只有一盏瓦数低的灯泡,昏黄的光照亮小小的空间。
桌前的窗户开着,带着田野气息的夜风吹进来,凉丝丝的,却吹不散屋里沉闷的热。
盛灼将宋鹤清扶着躺在床上,拉过薄被盖到腹部。
宋鹤清闭着眼睛,准备入睡。
盛灼就站在旁边,看了他一会儿才转身下楼。
李国富正在堂屋收拾晒干的菌子,见他下楼,抬头问:“什么事儿啊?”
盛灼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服,又做了一个睡觉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