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间盛灼躺在竹席上睡着了。
睡到半夜时,感觉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在脚边蹭。
起初他以为自己在做梦,皱了皱眉,没理。
可那感觉越来越明显。
从脚边移到小腿,又顺着腿侧往上,最后竟然蹭到他脸旁边。
痒酥酥的,带着细微的窸窣声。
他下意识抬手去挠脸,手指却碰到一小团蠕动的东西。像是什么活物。
盛灼猛地睁开眼,立马坐了起来。
月光下,他看到几只黑乎乎的小东西飞在地上四处乱窜。
其中一只停在衣柜角落,黑黢黢的小眼睛反射着微光,正静静盯着他。
老鼠!
几乎是一瞬间盛灼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这辈子只在电视上和漫画里见过老鼠。从来没有在现实生活中和老鼠打过照面。
他所生活的地方里就不可能有老鼠,甚至连蟑螂都不会有。
老鼠对他来说简直是另一个世界的物种。
可现在他就和老鼠身处同一个空间!
还不只是一只,是好几只。
那种悉悉索索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令他感到毛骨悚然,睡意全无。
回想起刚才脚上还有脸上那种痒酥酥的感觉。肯定是老鼠在蹭它,还存了心思想咬他。
顿时感觉很恶心,恶心得想吐!
他竟然沦落到和老鼠睡同一个屋的地步。
这里简直不是人待的地方!
盛灼转头看向宋鹤清,月光洒在他脸上,照出他安静的睡颜,依然在睡梦中,没有被老鼠打扰到。
稍微松了一口气。
他庆幸老鼠只骚扰他一个人,没有去骚扰宋鹤清。
于是后半夜他都不敢再睡了,就这么坐着睁眼,看着外面的月亮。耳朵竖起听着周围的动静。
每一次细微的声响都让他神经紧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盛灼觉得无比难熬。
直到凌晨五点。困意汹涌袭来,不知不觉间睡着了-
宋鹤清六点半准时醒来。
醒来后在床上躺了几秒,听着窗外隐约传来的鸡鸣犬吠声,觉得无比惬意轻松,然后才施施然坐起身。
昨晚睡得很舒服,他没有起夜。
抬脚伸到床下,试探着找拖鞋的位置。
然而碰到的不是拖鞋,而是……
宋鹤清反应过来后吓了一跳,连忙缩回脚。
宋鹤清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知道那是什么。
同为男人,晨起反应再正常不过了。
可、可他刚才用脚蹭到了。
他不是故意的。
虽然他喜欢男人,但不会随便对一个男人做出这样的撩拨举动。
脸颊瞬间滚烫起来,热意蔓延到耳朵,再蔓延到锁骨。
尴尬得手都不知道放哪儿。
霍绍醒了吗?
他刚才蹭的那一下,是不是把人撩醒了?
要是正好撩醒了,霍绍会怎么想他?
不会觉得他是个变态吧?
宋鹤清有些不知所措,他很想辩解,但又羞于启齿。
要他怎么辩解?说:对不起霍绍,我不小心蹭到你那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