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尴尬了,他说不出口。
不过蹭了有好一会儿了,他没听到对方有什么反应。莫非还没醒?
宋鹤清稍微松了一口气。
他想从其他地方下脚离开。
但是这床一面靠着墙,床尾挨着衣柜,唯一能下地的地方就是霍绍躺的这边。
他没想到霍绍睡的地方离他的床这么近,搞得他下床都能踩到对方。
现在要怎么办?
是等霍绍醒来,还是自己叫醒他?
宋鹤清深呼吸,让自己镇定下来,试探着轻轻开口喊:“霍绍?”
地上的人没反应。
宋鹤清又松了一口气。看来真的没醒。那就好。
然而下一秒——
“哒!”
一声响亮的响指传来。
醒了?
这是在回应他的呼喊?
宋鹤清的脸又红了。试探性地问:“是我把你喊醒的吗?”
不,是你的脚蹭我几把蹭醒的。
但盛灼却打了一个响指,表示“是的。”他撒谎了。他要装作才醒。
宋鹤清却放心了。
盛灼其实刚才被蹭到的时候就已经醒了。但是由于太过震惊,所以不敢乱动,假装没醒。
他知道宋鹤清是在找鞋的时候不小心把他蹭到了。
他看到宋鹤清的脸红了,知道宋鹤清很尴尬。不知道自己该装作没醒,还是表示不介意。
但好在宋鹤清试探性地问了一句,他才顺势撒谎,这样宋鹤清就没那么尴尬了。
此时宋鹤清低声说:“抱歉,麻烦你让一让,我要穿鞋了。”
他等着霍绍挪开,却听到对方起身的声音,然后一双大手握住了他的脚踝。
“啊!”
他触电般缩回脚,慌忙说:“不要,谢谢,我自己可以。”
那双大手就松开了。
接着鞋子被塞进他手里。
宋鹤清立马摸索着穿上鞋。
盛灼看着他这样子应该是不想承认刚才踩到了他的几把。
两人洗漱过后下楼吃早饭。
桌上是白粥和馒头,还有一碟咸菜。
吃饭时,李国富一边啃馒头一边说:“今天我上哀牢山采药,顺便把你那行李和手机找回来。”
盛灼还以为自己也要一起去。
李国富又说:“你吃完饭把昨天你们换下来的衣服拿到河边去洗了。往东边走几百米就到了,那儿经常有人洗,你看着学。”
盛灼指了指自己,一脸不愿意。似乎是在质疑:我还要洗衣服吗?
李国富:“对!你以后的活儿多着呢,要是受不了,赶紧回家吧。”
又是“回家!”
盛灼听都听腻了。
李国富说:“洗完了就早点回来,宋医生在家里等着你照顾呢。”
他注意到今天宋鹤清的脸总是红红的,耳根也有点红。真奇怪。
忽然盛灼拍了一下桌子,对着李国富比划着,指指楼上,再模仿老鼠的造型。
李国富瞬间明白了,不以为然道:“你说楼上有老鼠啊?切,农村哪儿没老鼠啊?正常正常。当他们不存在就行,睡你自己的。”
盛灼压下不爽。
就知道跟这土货说这些没用。索性继续喝粥。
饭后,宋鹤清在侧屋给王翠慧针灸。李国富背着竹筐上哀牢山了。盛灼则把衣服放在木盆里,端着去了河边。
清晨的村庄空气清新,
远处炊烟袅袅,鸟儿欢快地叫,混杂着狗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