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几个路过的村民从他身边走过,好奇地看着他,没见过这人。
盛灼则冷冷看回去,表情很臭,似乎在无声地说:看什么看!
村民看他这臭脸,估计脾气不好,也没有主动搭话。
走到河边,盛灼愣住了。
河道两边竟然有这多人,还全是中年妇女。
那河道不算宽,三四米左右。河水潺潺流逝,清澈见底。河岸两边的大石头被常年洗衣服磨得很光滑。
那些妇女有的蹲着,有的坐着小板凳,一边洗衣服,一边聊天,时不时传来笑声。氛围看上去很和谐。
但是他一出现,氛围就变了,那些人视线齐刷刷地看过来。目光直白地将他从头看到脚。
盛灼顿时觉得浑身不自在。
他站在演唱会舞台上,被无数粉丝看着时都不会有这样的感觉。
是不是被认出来了?
这些人应该在综艺节目上看过他吧?
万一有他粉丝怎么办?
那不就被发现不是哑巴了么。
盛灼犹豫着要不要离开。
“哟,谁家的儿子啊,怎么没见过?”一个穿着白衣服的女人笑着问。
盛灼没理她。
又一个短头发的女人问:“你从哪儿来的?”
盛灼抿着唇,还是不理。
穿着蓝色衣服的女人对另一个女人说:“他长得……”
盛灼一颗心猛地提了起来,死死盯着她的嘴,担心接下那人会说他长得像明星盛灼。
“好奇怪,那个五官太立体了,像个假人。”女人把后面的话说完。
盛灼无语地闭上眼。
另一个女人瞅着盛灼,附和蓝衣服的女人:“我也觉得,怪难看的。”
盛灼咬紧后槽牙,额角青筋突突了两下。
这些人全是他妈的瞎子,竟然都觉得他长得丑,到底还有没有审美了?!
刚才他竟然还担心这些人把他认出来了。气死了!
他憋着一团火把盆子端到一个空着的地方,重重放下盆子,声音有点大,似乎在发泄不满。
那些妇女的目光还是落在他身上,嘴里小声议论着什么,偶尔一两句传到了他耳朵里——
“你瞧瞧他,好凶啊,像欠了他钱不还一样。”
“他个子好高啊,感觉快两米了。穿这么小的衣服,好丑啊,笑死人了。”
“他头发像鸡窝一样,乱糟糟的,是不是很久没剪过头发了,真邋遢。”
“太没礼貌了,问他话都不理人的。”
盛灼气得捏紧了拳头,猛地抓起盆子里的衣服扔进河里。溅起的水花洒一些到脸上。周围人愣了一下。
但河水是流动的,衣服扔进去以后顺着下流滑走。
盛灼又手忙脚乱地去抓衣服,结果脚下一滑整个人就栽河里了。
“噗通”一声,溅起的水花比刚才大多了。
“哈哈哈哈!”
“笑死人了!”
“这人是不是个傻子啊?”
“难怪刚才听不懂我们问话呢。”
盛灼狼狈地抓住那些衣服,在众人的嘲笑声中攀着河岸爬了起来。
他湿淋淋地站在原地,气得眼前阵阵发黑,想怒骂这些人一通,但是自己现在是在装哑巴,不能暴露了。只得生生忍了下来。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奇耻大辱!
“行了行了,我们不笑你了,快洗衣服吧。”在他旁边的那个女人笑够了后说。
盛灼把衣服放进盆里,蹲下洗衣服,但又不知道怎么洗,他从来都没洗过衣服,从小都是被人伺候的主儿,怎么可能会洗衣服?
他只得臭着一张脸去看别人怎么洗。
可他出门的时候就带了一个盆,其他什么也带。因为李国富没跟他说要带肥皂和木槌。
那还洗个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