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但是,宋鹤清握起来很顺手。
于是盛灼就开始削,削得很小心,时不时握一下,怕削得手感不好。
汗水顺着额头滑下,他抬手擦了擦。
不多时,觉得削得差不多了,就开始磨表面的木屑毛刺。
“霍绍,你在外面吗?”宋鹤清的声音从里屋传来。
盛灼下意识就要开口回答“在”。但立马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是哑巴,不能说话。
差点就暴露了。
于是他抬手打了个响指回应宋鹤清。
“我针灸完了,你扶我出去吧。”宋鹤清说。
盛灼又打了一个响指。正好拐杖也做好了。
他拿起来在手里试了试,手柄的长度、粗细都很不错。
站起身拄着走了几步,感觉支撑力也挺好。
他赶紧拿着拐杖走近侧屋,见宋鹤清站在原地,侧耳听动静。
宋鹤清听见他的脚步声进来,伸出手。
盛灼却没去扶他,而是把刚做好的拐杖递过去。
宋鹤清顺势握住拐杖手柄。
在握住的那一瞬间,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手感太过熟悉。令他瞬间想起了曾经握着某人的那处。
“啊……”宋鹤清像被烫到一样立马松开了手。
盛灼立马接住快要掉地上的拐杖,忐忑不安地看着他。
宋鹤清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蠕动了好几下,才尴尬地说:“抱歉,我、我不是故意的。这是你……给我做的拐杖吗?”
“哒”一个响指。
宋鹤清有点羞愧,说:“谢谢你,你重新给我吧。刚才我……我想到了不好的事。不是故意拒绝你的好意。”
不好的事情……
意思是所有跟他有关的回忆,都是不好的事情?
盛灼抿着唇,把拐杖再次递给他。
这回宋鹤清接得很慢,他手指轻轻触碰手柄,再慢慢握住。触摸着手柄的形状。
刚才不是自己的错觉,是真的长度和粗细都和盛灼一样。
怎么会有这样的巧合?
虽然他内心抵触关于盛灼的任何事和物,但不能迁怒到一个无关的人和物上。
而且这手柄确实握着刚刚好,拄在地上也很稳当。
“谢谢你,”宋鹤清声音很低,“很合适。你很贴心,亲手给我做,辛苦你了。”
盛灼松了一口气。
他终于做了一件让宋鹤清满意的事。
哪怕这件功劳是记在“霍绍”头上的也没关系。只要让宋鹤清满意就行。
宋鹤清拄拐慢慢往前走,但还是需要盛灼扶着。
走出侧屋,站在堂屋门口,阳光照在他清瘦单薄的身躯上,夏日微风拂过他碎发。
宋鹤清停下脚步,说:“霍绍,以后我叫你小绍吧,这样亲切一点。可以吗?”
盛灼抬手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可以,
当然可以。
哪怕你叫我小猫小狗都行。
盛灼心情忽然大好。
只要留在宋鹤清身边,他可以逼自己忍受艰苦的环境和村民的嘲笑。
第38章
中午阳光正烈的时候李国富回来了。
他背着竹筐,手里拉着一个大行李箱。满头是汗,偶尔一滴滑落到眼睛里。
那个行李箱被摔得有些破了,但质量好,还没有坏。
他把竹筐里满满当当的野生菌和草药一股脑全部倒在坝子上。
那些新鲜的野生菌还沾着林间的湿气,在太阳光下泛着点点水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