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灼受不了这个死绿茶,直接跳过一些撒娇的文字消息。只播放有效的消息。
【清清哥,我自己去医院做了脊柱矫正,现在好多了。】
消息后面发了一张拍后背的照片过来。那照片里高叙林的后背肌理线条流畅性感,显然是精心找角度拍摄的,带着一种刻意的撩拨。
一看就是故意在勾引宋鹤清。
盛灼真想把这张照片给删了毁尸灭迹。不过反正宋鹤清现在也看不见。
这死绿茶发再多色情照也没用,骚给瞎子看等于白搭!
宋鹤清听到高叙林的声音,心情变好了,微笑着说:“他是我家的邻居,特别可爱的一个男孩子。你就回复他说‘那就好,以后要多注意。下次我回来再给你看看’。”
盛灼气得牙痒痒,心里一万个不情愿。
但又不想违背宋鹤清的意思,因为必须要尊重他的想法。
他咬了咬后槽牙,用力地敲击屏幕打字,仿佛要把屏幕戳穿。发送消息以后打了个响指,表示回复完了。
宋鹤清没从他的响指里听出其他情绪,又说道:“你看看有没有一个叫骆衡的人给我发消息。”
盛灼收起不悦的情绪,找到骆衡的聊天框。点进去一看,又不爽地皱了皱眉。
这人就是个话唠,发了几十条消息。他只能耐着性子,筛选出一些有效的消息播放——
【鹤清,你最近又去哪儿玩儿啦?】
【最近医院出了一个小事故,家属来闹了一下,赔了一些钱才安抚好了。你别担心。】
【最近心情还好吧,不要去想以前那些痛苦的事。】
【我去庙里给你求了平安符,等你下次回来我送给你。】
【我每天都会骂几遍盛灼,每次都会咒他早点死。这种丧尽天良的人是活不长的。】
听到最后一句,盛灼咬紧了后槽牙。
骆衡在咒他早点死。
但转念一想,如果这句话能让宋鹤清心里舒服一点,也没什么不好。
他看了一眼宋鹤清的表情,发现对方很沉默,不知道在想什么。
会有一点点高兴吗?
宋鹤清开口了,说:“他是我从大学到现在的好朋友,我们一起开了一家中医院,这些年一直是他在管理。你就先回复他说‘谢谢你给我求的平安符,下次我回来拿’。”
盛灼依言照做。
宋鹤清:“再回复他说‘不用这样骂他,他不值得你骂。骂他会影响你的心情,当他不存在就好了。’”
盛灼的指尖悬在屏幕上,迟迟没有落下。
他能感受到宋鹤清现在在强迫自己平静。
心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闷得发慌,但还是照做回复。
宋鹤清:“你再回复他说‘我现在过得很好,每天都能看不同的风景,偶尔给人免费看病。别担心我了,好好管理医院吧。’”
盛灼全部回复完后打了一个响指。
“辛苦你了小绍,”宋鹤清说,“可能以后都要经常麻烦你帮我回复消息了。我这个心因性失明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恢复。或许等我哪天放下了,就会恢复吧。”
放下了?
盛灼咂摸着这句话。
放下?
是不是就意味着不爱也不恨了?彻底把他的存在从心里抹去?
他不想宋鹤清忘记他,哪怕是恨,也好过彻底的遗忘。
可他又希望宋鹤清的眼睛能够恢复,希望他能重新看到这个世界的色彩。
两种念头在他心里交战,让他备受煎熬。
最终他只能苦笑着打了一个响指,表示好的。
“小绍,你再帮我看看还有没有其他未读消息?”宋鹤清问。
盛灼收回思绪,低头继续翻看手机。
宋鹤清把他删除了,手机里一点他的存在都没有了。
这个认知像一盆冰水从头浇下,冷得他浑身颤抖。
忽然宋鹤清又开口:“哦对了,不要回复一个叫庄苏寻的人的消息。也不要给我听他给我发了什么消息。”
盛灼一愣,随即打一个响指。
这是今天唯一让他高兴的事儿。他不待见庄苏寻,宋鹤清也不待见庄苏寻。
这个傻逼两头都不做人,活该!
之后他又点开了一些消息转语音,宋鹤清都教他一一回复了。
所有消息回复完后,盛灼才收起手机还给宋鹤清,扶着宋鹤清慢慢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