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风吼村笼罩在一片温馨的暮色中。
家家户户的烟囱冒出袅袅炊烟。空气里弥漫着农家饭菜的香气。
盛灼扶着宋鹤清站在坝子上。
虽然宋鹤清的眼睛看不见,但是他能感受到周围的氛围。
远处田野上,跟一群土狗玩了一天的车车撒欢回来了。
老远看到坝子上的宋鹤清,疯狂摇着尾巴。跑到宋鹤清脚边时,脑袋蹭着他小腿。
宋鹤清笑着蹲下摸他的狗脑袋。
车车看到一旁的盛灼,抽空冲他龇牙,但又马上变狗脸冲宋鹤清撒娇。
盛灼无语极了,这狗变脸真快。
不远处,李国富背着竹筐,扛着锄头,跛着的脚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回来了。
李国富直接去了后院。结果刚到后院没多久,一位大婶提着一袋子鸡蛋来他家。
“国富!国富!”大婶在前院喊着。
李国富赶紧从后院跑到前面坝子,笑着问:“怎么了周婶?”
周婶把一袋鸡蛋递到李国富跟前,笑容更加灿烂,说:“国富啊,你之前给的那个药膏太有效了,我用了以后,风湿骨痛好多了,比我吃药还管用呢,太谢谢你了。”
李国富憨憨一笑,没有接鸡蛋,不好意思地说:“鸡蛋拿回去,药膏好用就好。不过这功劳不能算在我头上,这是那位宋医生教我制作的药膏,也是他让我给你们拿来的。”
“宋医生?”周婶很疑惑,看向坝子上那两人。她还以为是李家的客人呢。
李国富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说:“那位穿着白衬衣的就是宋医生。是从城里来的中医。我妈身上的病啊,都是宋医生在帮忙治。免费治,没有要钱。”
周婶的目光落在宋鹤清身上,先是被他精致好看的长相惊艳了一下,在村里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但随即看到他拄着拐杖,目光无法聚焦,显然是个瞎子。
她不由得皱了皱眉,低声跟李国富说:“国富,他眼睛都看不见,怎么给人治病啊?你可别被人骗了。”
李国富哈哈一笑,声音洪亮:“周婶,可别小瞧了宋医生,他虽然眼睛看不见,但一点也不影响他的医术。我觉得他可比那些七老八十的老中医还厉害呢,你不信可以让他给你瞧瞧你身上的病。”
周婶将信将疑地嘀咕:“真的?你可别诓你婶子。”
李国富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笑着说:“放心吧婶子,我李国富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吗?你试试呗,反正又不要钱。”
在坝子不远处的宋鹤清,把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并没有被质疑的不悦。笑着说:“周婶,我大学是学医的,并不是什么江湖骗子。我来风吼村也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给大家免费看病和治病。您可以先让我给你把把脉,我说出你的病情了,你再判断我是不是骗子,好吗?”
他的声音温和而又真诚,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
周婶觉得他的气质不像骗子。身上还散发着一种菩萨一般慈悲的感觉。
这让她心里的质疑消了一半,随即又觉得自己刚才的话被听到了有些尴尬。
于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那就麻烦你了,宋医生。”
李国富叫上盛灼,两人去二楼的杂物房里抬出一张长方形的矮桌和两把小木凳,放在家门口处。
李国富扶着宋鹤清坐在小木凳上,周婶则坐在对面。
宋鹤清身体微微前倾,说:“周婶,麻烦你把手伸出来。”
周婶把手放在桌子上。宋鹤清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她手腕上。动作专业又轻柔。
宋鹤清诊脉的时候神情专注。使得周围人都不敢说话,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打扰到他诊脉。
坝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传来的鸡鸣狗吠声。
盛灼站在宋鹤清不远处,目光落在他脸上,看着他专注的神情。
他觉得此刻的宋鹤清无比耀眼,周身仿佛镀了一层神圣的光环。
以前他活在千千万万粉丝的光环下,宋鹤清则是他光环背后的阴影。从来没有去看宋鹤清是否也会发光。他只看到了自己的光。
而如今宋鹤清在发光。他在用他的光,普照着每一个平凡又普通的人。
过了一会儿,宋鹤清收回手,开始询问:“你是不是经常觉得心慌、失眠?”
“对的对的。”
“有时候还会莫名其妙的烦躁?”
“对对对!”
“雨天的时候关节疼痛会更明显?”
周婶连连点头,回答:“对对对,宋医生,你说的这些症状我都有。”
宋鹤清点点头,诊断道:“您患有围绝经期综合征,还有风湿骨痛。”
周婶一脸疑惑:“我知道我有风湿病。但你说的那个什么围绝什么综合征是什么?”
宋鹤清怕用专业的词汇跟她解释她听不懂,就用通俗易懂的话解释道:“这个病就是女人到了一定年纪,卵巢功能开始衰退,身体激素发生变化,引起一系列的心慌、失眠、烦躁、出汗。不是什么大病。”
周婶恍然大悟,随后又觉得有点尴尬,脸上泛起一丝红晕。
她觉得在几个男人面前说起这种病很羞耻,而且给她看病的还是一位年轻男医生,就更觉得尴尬了。
宋鹤清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尴尬。安抚她说:“周婶,您不用觉得羞耻,很多女人都会经历这样的生理阶段。就像小孩子会长高,老人会长白头发一样,是正常的事情。而且这种病很容易就能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