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国富见状,赶紧安排道:“好了好了,现在大家排好队,一个一个来,别挤,都能看上病。”
说完他和盛灼一起把长桌子和小凳子搬到门口来。
李国富对排队的乡亲们说:“各位乡亲父老们下次来的时候大家可以自己带个小凳子,省的排队站太久腿酸。不是我小气,实在是我家里也没几个凳子。不好意思啊,还请大家多担待。嘿嘿。”他说着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乡亲们纷纷笑着回应表示理解。
宋鹤清坐在小凳子上,盛灼坐在他旁边,桌上放着一个小本子和一支笔。准备开始记录村民的病情。
李国富怕大家排队无聊,就在队伍后面跟大家闲聊。
排在第一位的是位大爷。
宋鹤清温和地问:“请问您叫什么名字?”
大爷头发花白,驼背得厉害,听到问话先是歪了歪头然后反问:“我叫什么名字?”
他耳背,听不太清别人说话。
宋鹤清听他声音,知道是位大爷,又察觉到他听力不好,便提高了音量又耐心地问了一遍。
这回大爷听清了,大声回答:“我叫周兴gwei!”
盛灼握着笔的手一顿。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什么gwei?
最后那个字是什么玩意儿?
他看向大爷,眼神示意他再说一遍。
大爷一见盛灼皱着眉,眼神凶狠,以为他在发脾气,心里有些发怵,没理他。
盛灼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心里有些窝火。
这老头竟然这么不配合。
于是他只得拍了拍宋鹤清的胳膊,表示自己没听懂。
宋鹤清立刻明白了,温和地问:“大爷,您说的是哪个gwei啊?是国家的国,还是包围的围?小绍他没听明白。”
大爷说:“gwei家的gwei!”
“好的,明白了,”宋鹤清忍俊不禁,对盛灼说,“是国家的国。”
盛灼:“……”
他黑着脸在本子上记下“周兴国”三个字,笔尖都快把纸戳破了。
大爷又瞥了一眼黑着脸的盛灼,对宋鹤清说:“宋医生这个哑巴是不是没读过什么书啊?连gwei家的gwei都不知道。”
盛灼一听这话气得鼻孔出气,要不是看在这老头七老八十的,他真想把本子摔在他脸上。
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以前当大明星、当盛家大少爷的时候,谁不是恭恭敬敬地跟他说话?
结果到了这个破村尽被这些人嘲讽羞辱!
真是一群有眼不识泰山的山猴子。
宋鹤清为盛灼解释道:“大爷,他不是这儿的人,听不懂方言,您别跟他计较。”
之后宋鹤清为大爷把脉。片刻后收回手,询问他一些情况,大爷连连点头说:“对对对,宋医生你说的完全正确,有时候晕得站都站不稳,手脚麻得连筷子都握不住。”
宋鹤清又问了一些问题后,他才诊断道:“大爷,您患有高血压,还有轻微的脑卒中。听力下降也是因为这些病症引起的。我先把你的情况记下来,后面再给您定制治疗方案。”
“哦呦,这么多病啊……”大爷吓了一跳。虽然他不太懂那些病。
宋鹤清又说:“另外你平时要少吃咸的,多吃清淡的。明白了吗?”
大爷摇摇头,大声说:“你再说一遍。”
盛灼额角的青筋跳了跳,心想这老头怎么这么麻烦,听又听不清楚,懂又不懂,照这样下去一天能看几个病人?
光是记录这一个病人的病情他的耐心都快要消耗完了。
宋鹤清从始至终都很耐心,放慢了语速又重复了刚才的话,大爷这才听明白了。说了句谢谢宋医生,然后撑着身子起身离开了。
下一个是五十来岁的大娘,她身体硬朗,声音洪亮,一上来就大声自我介绍:“我叫肖yueng梅!51岁!”
盛灼瞬间又烦躁起来。又是听不懂的字!
他抬头看着大娘,眼神不耐。
大娘以为他在瞪自己,顿时不高兴了,也瞪回去,大声说:“你瞪我干啥?写不起字?读过书没有哦?名字都写不起。”
盛灼的脸瞬间黑得像锅底,气得脑子嗡嗡的。真想把笔一扔就走。
他要不是现在在装哑巴,早就骂回去了。
这群刁民简直欺人太甚!
大娘朝他翻了个白眼,撇嘴道:“你长得凶些不得了些吗?你写不来走开嘛!”
“大娘,您别生气,”宋鹤清赶紧打圆场,“他不是这儿的人,听不懂方言。而且他天生长得凶,不是故意瞪你。您说的那个yueng,是不是咏春拳的咏?”
“对对对!就是yueng春拳的yueng!”大娘立刻点了点头,笑着对宋鹤清夸赞道,“还是宋医生有文化!要不是宋医生看不到,还用得着找这么个没文化的哑巴来写字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