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挑出鱼肉里的刺,喂到宋鹤清嘴里,期待地看着宋鹤清的表情。
宋鹤清露出满意的表情后,他心里才高兴。
李国富发现盛灼看着宋医生的眼神很不对劲,他也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总之会让他起鸡皮疙瘩。
他打断盛灼那种眼神,问:“我听吴婶说,你跟她做了个交易。她教你一回,你帮他放一回牛。关键是你会放牛吗?别把人家的牛给放丢了。”
盛灼还是没理他,专心地给宋鹤清喂饭。
李国富撇了撇嘴,用筷子敲了敲碗,说:“你什么时候去放牛啊?正好顺便给我挑一桶粪回来,我那菜地该施肥了,省得我再跑一趟。”
盛灼瞬间皱起了眉,他最讨厌吃饭的时候听到人聊起屎尿屁的事儿。他要不是在装哑巴,早就骂李国富千百回了。
此时只能用眼神给他一刀。警告他:闭上你的臭嘴。
李国富一缩脖子,赶紧转头对宋鹤清告状:“宋医生,你是不知道,霍绍在别人面前就凶神恶煞的,在你面前就会装乖,真会演。”
宋鹤清一听,忍俊不禁,语气带着几分维护:“小绍只是爱憎分明,本性不坏,而且我救过他的命,他对我好一点也很正常。”
李国富很想说,不是好一点,是好很多。区别对待得非常明显-
晚饭后,李国富和母亲还有宋鹤清坐在坝子上闲聊。
最近也快入秋了,天气没那么热了,连蚊子都少了。
盛灼洗完碗出来,拿出手机飞快地打字,然后文字转语音播放:【宋医生,我今天在手机上学会了给人洗头和按摩头皮,晚上我给你洗头好吗?】
宋鹤清愣了一下。平时洗头都是洗澡的时候顺便洗了,动作简单,也没有想过要特意按摩头皮。
不过想起之前盛灼给他身体按摩的时候,按得很舒服。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答应了。
于是盛灼立马从堂屋里搬出两条长板凳,并排拼在一起,让宋鹤清躺到板凳上。
接着他又拿出一个矮凳子放在旁边,端出一盆热水放在矮凳旁。
李国富和王翠慧好奇地站在一旁看。像在看稀奇一样,倒想看看盛灼怎么洗。
盛灼的手伸进水里试了试温度,随后舀起一瓢水,缓缓浇在宋鹤清的头发上,热水浸透头发,冒着热气。
宋鹤清闭着眼,感受着热水流经头皮。
盛灼一开始动作很生疏,但很小心,手指穿过他的短发,轻轻揉搓着,力道均匀。
之后动作才稍微灵活了点,抹上洗发液,揉搓出细腻的泡沫,修长的手指在头皮上按摩。
手指找着头上的穴位,顺时针慢慢打圈,力道由轻及重,又渐渐放缓。
宋鹤清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指尖的温度和力道,顺着头皮蔓延开来,一阵酸胀感过后,是说不出的放松,连紧绷的神经都舒缓了不少。
盛灼的动作很认真,一边想着视频里的动作,一边按着。偶尔会不小心碰到宋鹤清的耳朵。
他的指尖触碰到宋鹤清耳廓的瞬间,微微一顿。
盛灼察觉到宋鹤清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后发现他耳朵已经红了,粉粉嫩嫩,格外可爱。
“哟嗬,霍绍可以啊!”一旁的李国富忍不住开口,“这手法挺专业啊,不像现学的。不会是以前在城里干过干洗剪吹吧,专门给人洗头的那种?”
盛灼没理他,专注于调戏宋鹤清的乐趣上。手指偶尔会故意蹭到宋鹤清的耳朵,期待地看着那耳朵越来越红。
李国富又自顾自地说道:“虽然你这长相在我们村里没人欣赏得来,但在城里肯定大把小姑娘喜欢。你要是干洗头的,估计不少姑娘天天排队来让你洗,就为了看你这张脸,哈哈哈哈。”
笑完之后,他又摆了摆手,补充道:“不对不对,你应该不是干这个的。你这服务态度不行,性格又差,脾气又坏,脸还臭,老板早把你开了,哪儿还轮得到你给人洗头。”
宋鹤清很疑惑他对盛灼长相的评价。
帅就是帅,丑就是丑,本就是一眼就能分辨的事,为什么还要分城里和村里?
他忍不住开口问:“李大哥,村里人都欣赏什么样的长相啊?”
李国富想了想,说道:“那当然是浓眉大眼,国字脸,厚嘴唇、大鼻子。眼神要坚定得跟入党似的,声音洪亮,笑起来也得亲切和善,看着就踏实能干。”
宋鹤清又问:“那你为什么说城里小姑娘会喜欢他这样的?”
李国富解释道:“他这长相是城里流行的款,就是那些小姑娘喜欢的类型。怎么说呢,宋医生,你以前见过电视上的男明星吧?就类似那种感觉的。”
男明星……
宋鹤清神情僵住。
霍绍的手指还在轻轻按摩,可他却什么感觉都没有了,脑子里只剩下这三个字,还有那个模糊却又深刻的身影。
男明星……宋鹤清当然见过。
千千万万个粉丝为他神魂颠倒,为他着迷,为他尖叫。
他站在演唱会舞台上光芒万丈,星光璀璨。
他唱的歌红遍大江南北,获奖无数。
他走到哪里,哪里就是焦点,哪里就是话题。
全世界都围着他转,人人都喜欢他。
是这样的男明星吗?
呵呵。
他不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