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鹤清:【对,而且这里很偏僻,去镇上都要坐两个多小时的车。常住的都是一些中老年人,少有的年轻人还是残疾。他们的儿女都去城里打工了,过年过节才回来。】
骆衡:【那你生活这些方便吗?不方便早点回来吧。】
宋鹤清:【没事,村里人都很好。】
骆衡:【看来你在村里过得很舒心。】
宋鹤清笑着说:【还可以。】
骆衡:【那行,不打扰你了,早点睡。】
通话结束,盛灼稍微松了一口气。骆衡没有提到他。
看来骆衡没宋桦那么关注他的动向。
盛灼收回目光,把搭在椅子上的那件黑色大衣拿起来准备挂衣柜里。
但摸到大衣衣摆有点湿润,便拿吹风机吹了一阵。
他看着衣服领口处那枚胸针,胸针表面看是银色,但实则是足金,只是表面镀铂。造型是卷曲的羽毛,纹路上镶嵌着数颗蓝宝石,边缘还缀着一圈碎钻。
他当初只是随手送给宋鹤清,并没有精心准备,但宋鹤清一直保存得很好。
心里有点难受。
以前的他为什么不好好对待宋鹤清?
哪怕认真几分,宋鹤清也不会离开得这么决绝。
现在这枚胸针是宋鹤清唯一留着的他的东西,千万不能弄丢。
窗外的暴雨没有停歇的意思,偶尔还闪过几道雷电,划破寂静的山村。
盛灼吹干风衣挂回衣柜里。
现在他感到浑身疲惫。今天背着宋鹤清在村里不断地跑,吹了一天的冷风,淋了一天的雨,身体有些吃不消了。
困意袭来,他躺在地上的竹席,感觉又冷又硬,不由得打了一个哆嗦。
拉过一床薄被盖上,听着窗外的雨声,很快就沉沉睡了过去。
宋鹤清却迟迟没有睡去。他担心霍绍会半夜发烧。
他听着霍绍的呼吸声,感觉对方今晚睡得格外沉。
到了半夜时,宋鹤清忍不住起身查看霍绍的情况。
他轻手轻脚地下床,蹲在竹席上,伸出双手去摸霍绍。先是摸到对方的脖颈,感受到的是一股滚烫的温度。
宋鹤清心头一紧,顺着脖颈往上摸到了额头。额头的温度更加滚烫。
果然是发高烧了。
宋鹤清轻轻拍了拍霍绍的肩膀:“小绍,醒醒,你发烧了。”
盛灼睡得昏沉,迷迷糊糊间感觉到有人在叫他,意识逐渐清醒了些,但随后感受到了头痛欲裂,身体像被烈火灼烧。
那道轻柔的声音在耳边像是隔了一层雾,听不大清楚。
直到一双手覆在脸上,那冰凉的触感传来,他才勉强掀开沉重的眼皮,模糊地看着黑暗中的人影。
他下意识的想张口喊宋鹤清的名字,但嗓子变得十分干哑,只发出了沙哑的气音。随即意识到自己现在是哑巴霍绍,不能说话,又闭紧了嘴。
想抬起胳膊,但发现浑身没有力气,骨头像散了架,稍微动一下就疼的厉害。
宋鹤清担忧地说:“小绍,你烧得厉害,我给你退烧。你去楼下把我的针包拿来,再打一盆冷水,快些。”
盛灼反应迟钝,思索了两秒后才撑着手臂要坐起来,但刚一抬头就眼前发黑,又跌回竹席上。
他咬着牙缓了好一会儿才艰难地起身,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每一步都轻飘飘的。
下楼时差点踩空,扶着墙才勉强稳住身形。
拿上了针包,再去打冷水。
回到竹席前,盛灼额头上全是冷汗,身体也支撑不住,重新躺回了竹席上。
宋鹤清摇着盛灼:“小绍,快起来,别睡地上,上床睡。”
但是盛灼觉得浑身沉重,没有力气。
宋鹤清只好架着他的手臂,用力将他扛到床上。
宋鹤清拧干湿毛巾,先擦盛灼的脸和额头,再顺着脖子往下,到结实的胸膛,再到紧实的腹肌。
冰凉的毛巾擦在滚烫的皮肤上,盛灼感到一阵奇异的舒适感,灼烧的感觉都减轻了不少。
盛灼下意识地去抓宋鹤清另一只手,像一只寻求抚慰的兽。
宋鹤清的手冰冰凉凉的,十分舒服。然后将冰凉的手按在自己滚烫的胸膛上,剧烈的心跳从胸腔传到对方的掌心。
宋鹤清的动作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随即又恢复了平静,继续轻柔地擦拭着。
宋鹤清擦完他的上身,重新将毛巾浸透冷水,拧得半干,叠成长条状,敷在盛灼的额头上。
之后给盛灼施针。
银针入刺时,盛灼觉得一丝微麻,随后是酸胀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