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想来是自己想多了。
真是太可笑了,盛灼怎么可能是霍绍?
霍绍怎么可能是盛灼?
他们两个人无论是身份、样貌,还是性格,都有着天壤之别。
总不能因为霍绍身上有盛灼的特质,就把他们当成一个人吧。
他们分明是性格完全不一样的两个人。
霍绍是沉默的、温柔体贴的。会默默照顾他的一切,会把他放在心尖上;而盛灼是傲慢冷酷的、自私自利的,只会伤害他,只会让他痛苦。
怎么可能是同一个人?
不可能是一个人……
宋鹤清后背冷汗都出来了,此刻感到浑身无力。跟盛灼一番交流,他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彭阿姨,扶我坐下。”他的声音虚弱,带着几分疲惫。
护工连忙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扶着他,慢慢走到床边坐下。
宋鹤清靠在床头,闭上眼睛,努力平复着自己紊乱的心绪。
盛灼的出现,还有那声不经意的响指,都让他心慌意乱,乱得一塌糊涂。
忽然心里有个疑问——盛灼为什么要来他的卧室?还说什么来拿饺子?
这些行为就很奇怪,不像是盛灼会做的。
盛灼怎么会屈尊降贵悄悄来他家拿什么冻过的饺子?
这个疑问像一根刺扎在心里,让他很不舒服。可他现在太累了,没有力气去深究,只能暂时压在心底。
休息了一会儿,宋鹤清缓缓睁开眼睛,情绪平稳了许多。他让护工把衣柜里的毛衣收起来装好拿回去。
“好的,宋先生。”护工走到衣柜旁,把里面的几件毛衣拿出来叠整齐,放进带来的袋子里。
宋鹤清摸索着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手机,带着几分急切和不安:“彭阿姨,麻烦你给我通讯录里备注叫‘小绍’的人打个电话。”
盛灼的突然出现把他的心绪搅得一团乱,乱得让他特别没有安全感。
此刻极度需要霍绍,需要霍绍的陪伴,需要霍绍的安慰。
霍绍不能说话没有关系,哪怕只是敲击手机,给他一点回应,就能安抚到他慌乱的心。
他需要确认自己爱的百分之百是霍绍——是那个无微不至照顾自己的霍绍,是那个对自己不离不弃的霍绍,是那个永远把自己放在第一位的霍绍。
是这样纯粹的霍绍,而不是身上带有一丝盛灼特质,让他偶尔会恍惚的霍绍。
换个说法就是……他要确认自己没有把霍绍当成盛灼的替身!
确认自己对霍绍的感情,是真挚的,是纯粹的,和盛灼没有丝毫关系!
“好的宋先生。”护工接过手机,立刻在通讯录里找,但是翻来覆去都没找到。
“抱歉宋先生,我找了好几遍,都没看到这个名字。”护工说。
宋鹤清心慌得发抖,手不受控制地颤抖。他极力平复着情绪,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又问:“那有没有叫霍绍的?”
护工又仔细翻了一遍通讯录:“也没有。”
宋鹤清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又说:“打开我微信,找叫‘小绍’的人,或者‘霍绍’。”
护工点开微信翻看一阵,来来回回找了好几遍,还是说没有。
宋鹤清的心沉下,一种绝望的感觉蔓延开来。
怎么会没有呢?!
不可能没有的!明明前不久还打通过霍绍的电话。
是大哥打通的。
难道是……大哥给他删了?
宋鹤清的脑海里瞬间闪过这个念头。
之前把手机给大哥过,自那之后就再没接到过霍绍打的电话。
肯定是大哥删了。一定是。
他其实也能理解大哥。大哥应该是看不上霍绍。觉得他是乡下人,长得又不好看,还是个残疾。
觉得霍绍配不上他,觉得霍绍会拖累他,所以大哥不想霍绍再和他有联系。
可理解归理解,此刻的他却非常需要霍绍,需要霍绍的安慰,需要霍绍给他安全感。
那种找不到霍绍的恐慌像潮水一样淹没他,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宋鹤清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对护工说:“那你给一个叫李国富的人打电话。”
这回护工很快找到,立马拨打,电话响了几声,很快接通。
【喂,宋医生,你父亲情况好点了吗?】李国富气喘吁吁的,似乎在爬山。
宋鹤清此刻根本没有心情和他寒暄,也没有心思回答他的问题,开门见山道:【李大哥,你把小绍的电话号码和微信告诉我。】